&esp;&esp;“陛……陛下……”他小声喃喃,忽然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如果你能带妈妈一起走,我就永远听你的!”
&esp;&esp;阿诺米斯:啊??
&esp;&esp;这时候,副官已经彻底被恐惧压垮,啊啊啊怪叫着挥剑冲上去。他受不了了,是死是活给个准话吧,再也不要在这里煎熬了!
&esp;&esp;阿诺米斯是真没反应过来,他就是个死宅,平时出门左拐买罐可乐已经是一天的运动量了。眼看着利刃直直落下,他只来得及想一句“吾命休矣”,结果百夫长一个箭步上前摁住了副官,咚的一声,俩人齐齐跪在了阿诺米斯面前。
&esp;&esp;阿诺米斯:啊???
&esp;&esp;“不要白白牺牲在这里!”百夫长痛斥自家愣头青。没瞧见魔王一动不动,甚至不屑于防御吗?他们这点攻击简直是挠痒痒,只会激怒对方!
&esp;&esp;百夫长抬头,眼中迸出一道精光,“魔王啊,我自知无权要求交易。但我若是奋力一搏,你固然可以全身而退,这个魔族的孩子就不一定了。做个交易如何?你可以带走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但是我的部下必须要安全离开。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把我的头颅拿去。”
&esp;&esp;半晌,阿诺米斯纳闷地问:“我要你的头干嘛?”
&esp;&esp;“头还不够吗?!”百夫长瞳孔地震。
&esp;&esp;“够了!不、不是这个意思!不够!不够!”眼看百夫长就要自刎以血溅当场,阿诺米斯连忙安抚道,“你的头就留着吧,顺便帮我带句话吧。”
&esp;&esp;“……一句话?”
&esp;&esp;魔王想投降!求庇护!阿诺米斯看着哭泣的母子,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下去,忧郁地说:“我可是很爱好和平的,帝国能再仔细考虑一下吗?”
&esp;&esp;“就这样?”
&esp;&esp;“……你是真的很想把头留下来吗?”
&esp;&esp;“失礼了!”
&esp;&esp;百夫长和副官连滚带爬冲出酒馆,心里忍不住想,这个魔王似乎跟传闻中的不一样。即使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却不嗜杀,甚至……为了两族的伤亡而感到悲伤?真是个高深莫测却又心怀仁慈的魔王啊!
&esp;&esp;自此,人类对魔王陛下的认知,在错误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一去不复返。
&esp;&esp;酒馆里,劫后余生的母子二人面面相觑。阿诺米斯心想应该没他什么事了吧,正要悄咪咪开溜,忽然被玛尔塔用力钳住,“陛下,这附近有帝国军的营地!”
&esp;&esp;“是吗?那太好了……”
&esp;&esp;“我知道一条隐秘小路,通往魔族领地,快来!”
&esp;&esp;“等等——不是——快放开我——!”
&esp;&esp;我是来投降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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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阿诺米斯:anonyo,不知名者
&esp;&esp;【2】骂人:阿米诺斯,抽象文化中的骂人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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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玛尔塔带着泰尔,跟着这名神秘的魔族离开了碎星镇。
&esp;&esp;一路上,她惊讶地发现,这个魔族简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没有一点常识。比如一年有十三个月,月盈月缺是因为被两头魔狼追逐啃食,大地是一个平面,世界尽头的大海化作瀑布坠向深渊……她每科普一点,阿诺米斯的脸色就精彩一分。
&esp;&esp;最后,虽然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阿诺米斯还是硬着头皮问:“魔族和人类之间没有生殖隔离吗?”
&esp;&esp;“生……生什么?”
&esp;&esp;“『一滴血原则』,只要流淌着一滴魔族的血,就是彻头彻尾的魔族。”阿诺米斯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人类和魔族能生下孩子,后代之间也能够继续繁衍。这不就说人类和魔族其实是同一个物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