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可说了,像宁羽这样的病秧子是活不了几年的,到时候他便会过继到家主的名下,当记名的嫡子,到时候他就未来的家主,届时,整个宁家都会落到他的手上。
宁熠嫌弃的看了宁羽一眼,这样的药罐子能成什么气候?他才是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宁熠明明就提醒过这小子了,像这样的场合,他最好就不要来!要不然,回头测出来他根本没有灵根,那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到时候家主大人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抬起头呀。
这灵根是极重要的,灵根是引气入体的基础,是修炼的基石,这灵根越少,吸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修行的速度就越快。然而,好灵根难见,像宁熠这样的双灵根已是数一数二的好苗子了。
与灵根并重的便是修行者的根骨。
要知道,修仙本就逆天而为,夺得是天地造化,根骨越好,淬体的效果越好,引气之体想要跨入筑基的门槛,那可是经天雷淬炼的,根骨强健才能够抵挡天雷的淬炼。
偏偏宁羽是两者都不沾。
想到这里,宁熠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宁熠本以为宁羽会像以往那般面红耳赤的辩解,哪想到这一回宁羽根本就没有分他半分目光,仿佛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这般轻慢的举动,进一步惹恼了宁熠,就像宁熠狠狠的打出了一拳,却打在柔软的棉花上,一时之间,反倒让他无从下手。
宁羽还未开腔,他身侧的江康已是面若寒霜,黑眸宛如出鞘的铁剑,“宁熠少爷,请您慎言,您再这样对少爷出言不逊,我便要如实禀告老爷了!”
一听到老爷两个字,宁熠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江康这狗奴才真是惯会拿鸡毛当令剑的!
宁羽没有理会这半路跳出的跳梁小丑,一门心思的查看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只是六岁半的孩子,因他身体孱弱,他看起来比同龄孩子更瘦弱了几分,平时更是药汤不离口的,独住在小阁楼里静养着,偏偏这宁熠是个坏胚子,隔三差五就跑到原主的小阁楼去欺负他,原主本就病弱,他不能够同其他小朋友一样去学堂上课,结果呢?这小子特意带着人拐到原主居住的小阁楼,故意在外面高谈阔论,说学堂是多么多么的有趣,大家一起玩耍多么多么的开心,听得原主心头直痒痒,原主便大胆的走出了小阁楼。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最是渴望同龄的玩伴,原主一直待在小阁楼拘着,心头难免孤独寂寞,他好不容易碰到了同龄的小朋友,便主动了凑了上去,他很渴望有人能同他一起玩耍,哪想到他一走出小阁楼就遭到了疯狂的嘲笑。
“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那个短命的病秧子!”
“真的咧,他长得又矮又小就像一个土豆丁似的!”
“土豆丁土豆丁,你为什么一个人待在小阁楼里呀?是不是你又笨又蠢,你爹娘觉得你拿不出手,这才把你关在里面的呀?真是惨啊!”
原主是父母的掌中宝,他哪里受过这般的奚落,当场就气得他的眼圈都红了,宁熠见着这一幕,心头别提多么痛快了,自那以后,他便隔三差五的来招惹原主,说出的话更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那一字一句都深深的扎在了原主的心里,让原主自卑到了极点,越发不愿意见人。
然而,宁羽可不是原主,宁羽在家里,那可是要风得风,要得雨得雨的小霸王,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敢骑在他的头上啊!
他半依在江康的怀里,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看向了江康,“阿康,这人是谁呀?”
“回少爷,他是宁熠少爷。”
“他算哪门子的少爷,我爹娘只生了我一个。”宁羽懒洋洋的扬了扬唇角,眼底满是嘲弄之意,仿佛在嘲笑着宁熠的自不量力。
一听到这话,宁熠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当即发作道:“我爹爹可是宁家的管事长老,操持着宁家的大小事宜,我怎么不是宁少爷了?”
宁羽凉飕飕道:“哦,原来小娘养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一语双关,不仅骂了宁熠,连带着他爹妈都一块骂进去了,可谓是杀人诛心啊!
无论宁羽再怎么病弱,他都是宁家实打实的嫡子,宁家未来的继承人!单是身份之间,他们就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宁熠气得直跺脚,双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
宁羽那一双杏仁般的眼眸微微垂落,轻扫了他一眼,那羸弱的病体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嘲弄与不屑。
宁熠:“!!!!!”
在那一瞬间,宁熠银牙都要咬碎了,这该死的病秧子,他张狂个什么劲!
“宁羽。”
站在台前的戒律长老宁湛轻呼着他的名字。
见状,江康赶忙抱着宁羽走了上去,江康缓缓的把他放在了地上,耐心的指点道:“少爷别怕,您只需要把手放在那块检测石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