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伤口已经处理过,层层叠叠的纱布透过衣料传递出不同的触感。连奕指下用力,毫无防备的宁微闷哼一声,痛得弯下腰去。
&esp;&esp;血很快便透过纱布和衣服渗出来,湿润猩红。连奕没松劲儿,死死盯着宁微因为疼痛绷直的脖颈线条和屏住的呼吸。
&esp;&esp;两人近在咫尺,宁微被抵在单人床和墙壁之间,拷在一起的手臂挡在面前,来自身体的本能,想要离危险源远一点。但连奕不如他愿,半只手便能掐住他的脖子和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和自己对视。
&esp;&esp;漆黑的眸子里雾气浮起更多,水光全都散了,因为忍痛,眼底涌起猩红。
&esp;&esp;宁微紧紧咬着牙,他能闻到连奕身上有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下一刻,一股更浓烈的焦油味扑面而来,盖过了一切。
&esp;&esp;——3s级高阶alpha一旦信息素全开,足以令低级别ao瞬时丧失行动力。在这个信息素为尊的时代,高阶信息素意味着绝对力量和地位,而劣质ao则被视为天生的弱者。在精英阶层和高精尖领域,几乎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的社会地位很低,尤其是oga,更是备受歧视。
&esp;&esp;宁微接受过专门信息素训练,一般alpha释放信息素无法影响他,但连奕级别太高,又来势汹涌,宁微全然无法抵挡。
&esp;&esp;腺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肩伤口被指力搅弄,颈动脉处在随时能被捏爆的危险中。宁微无法挣脱信息素和力量的双重桎梏,微张着嘴,窒息感强烈到已经让他发不出声音。
&esp;&esp;太疼了,拷在一起的手本能想要抓住什么,可他被连奕箍住,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对方的手臂。
&esp;&esp;“第二段秘钥在哪儿?”连奕又问,乍然提高的音量在房间里回荡。
&esp;&esp;宁微的身体在发抖。
&esp;&esp;“说了,就少受点罪。”连奕只释放了三成信息素,便已让人难以呼吸。
&esp;&esp;宁微的嘴唇变得惨白无血色。
&esp;&esp;“军部的刑讯手段,你可以都试试。”
&esp;&esp;宁微眼里的水光凝住,终于顺着眼尾滑下来,砸在捏住脖子的指尖上。
&esp;&esp;连奕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松了劲儿。
&esp;&esp;--------------------
&esp;&esp;连奕:老婆竟然哭了,我该怎么办&¥%
&esp;&esp;那我只好全毁了
&esp;&esp;手松开的同时,连奕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椅子,实木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刺啦声。
&esp;&esp;宁微伏在床上剧烈咳嗽了好一会儿。他一直低着头,眼泪不知道还有没有,但血却是真实地流下来,沿着袖口滴落,很快便将床单洇湿一大块。他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也睡不着,在极度高压之下,精神和身体都已逼近极限。
&esp;&esp;连奕将骇人的信息素收了收,冷眼等他咳完。
&esp;&esp;“不是说完成任务就前途无量吗?怎么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到处躲。”
&esp;&esp;连奕冷笑一声,讥讽着。他知道,追捕宁微的并非只有自己,就连若莱家,不但不保他,甚至也是众多追捕者之一。
&esp;&esp;“宁微,不管你为谁效力,交出秘钥,你冲我开的那一枪我可以不计较,我也可以在明天返程之前放了你。”
&esp;&esp;连奕坐回椅子上,离得远了些,视线落在宁微左肩。
&esp;&esp;宁微垂着头缓了很久,似乎在思考连奕的话,终于,他慢慢抬起头,撑住手臂重新坐好。
&esp;&esp;经过这一遭,他身上衣服皱得不成样子,左肩浸透暗红血渍,整个人狼狈不堪。连奕的视线从对方肩膀缓缓移到脸上——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连奕心头一震。宁微的眼神沉静如古井,嘴角紧紧抿着。那不是单纯的倔强,而是一种磐石般的顽固,就算把他碾成粉末,也休想从他口中撬出半个字。
&esp;&esp;下一秒,宁微的回答证实了连奕的猜想,他无动于衷地重复着之前那句话:“秘钥不在我身上。”
&esp;&esp;连奕问:“在哪里?”
&esp;&esp;“在哪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esp;&esp;宁微仰着脸,清俊的面庞像是一件精心烧制的白瓷,一双眼睛里天生带着疏离易碎的水光,很轻易就会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esp;&esp;可这都是假的,前一秒脆弱不堪的人下一刻便会有恃无恐,也惯会拿捏人心。
&esp;&esp;他语调平平,像在阐述一件事实,刚才的疼痛是假的,眼泪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esp;&esp;连奕偏头笑了一声,门外的大厅空寂明亮,这一层没有他的指令,不会有人进来。他很少有暴怒到想笑的时候,即便眼前这个人曾经两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esp;&esp;都没有此刻的被愚弄感。
&esp;&esp;“你还真是无所畏惧。”连奕往前一步,俯下身认真看着宁微,“你以为谁还会保你?若莱达忙着保他的财产,缅独立州也终将成为新联盟国的附属殖民区,你为之拼命的这些,都会毫不犹豫舍弃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