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是这种曾经表现出明显企图的人。”连奕继续普及安全教育,“即便不明显,alpha也没什么下限可言。不要轻信别人,oga和beta也不行。以后每天报备行程,去哪里,见谁,吃什么,都要说清楚。”
&esp;&esp;宁微轻轻拱了拱连奕颈后的皮肤:“……好。”
&esp;&esp;“真遇到事,也不用怕,只要不杀人,我都给你兜着。”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杀了人也兜着。”
&esp;&esp;“……嗯。”
&esp;&esp;“有人伤害你,尽全力反抗。”连奕脚步慢下来,似在思索,然后说,“若是反抗不了,先保命。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活着才有后路。”
&esp;&esp;经历过战争杀戮的人,解决问题不会有多余的情绪,永远在第一时间给出最优项。
&esp;&esp;宁微攥紧拳头,用力压下突然而起的剧烈心跳。
&esp;&esp;“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在你前面。”
&esp;&esp;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前面大路的灯光了。宁微下意识抬起头,那里是一个明亮的世界,流光溢彩,车轮喧嚣,偶有行人谈笑。方才巷子里的一切如同一场褪色的噩梦,被连奕甩在身后。
&esp;&esp;那人背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将他带到那片令人安心的光亮之处。
&esp;&esp;熬不下去的时候,宁微常常想起这个晚上。
&esp;&esp;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种感觉,原来被无条件偏爱是这种感觉。
&esp;&esp;这是他人生中仅有的一点甜,后来,这点甜不知不觉中汹涌泛滥,将他彻底淹没。
&esp;&esp;然而不幸的是,他尝过连奕给他的甜,就变得脆弱不堪,再也吃不了连奕给他的一点苦。
&esp;&esp;就像两年后的重逢,在肮脏的沟渠里,给过他甜的人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esp;&esp;“杀了你,那多没意思。”
&esp;&esp;“你从我这儿拿走的东西,总得还。”
&esp;&esp;“等你还完,再考虑怎么死吧。”
&esp;&esp;也像此刻,连奕将报纸扔在他眼前,说着相同的话:
&esp;&esp;“要你的命多无趣。”
&esp;&esp;“秘钥和人,我都要。”
&esp;&esp;“结了婚,在我眼皮子底下,没日没夜地看你痛苦,哭笑皆要看我脸色,这才有意思。”
&esp;&esp;宁微突然觉得,躯壳真是个好东西,能完美遮挡住破碎的心脏和血肉。
&esp;&esp;然后假装还活着。
&esp;&esp;你吃了什么
&esp;&esp;新缅联姻的消息,很快便被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改革所淹没。
&esp;&esp;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新联盟国军委会也通过了扩编提案。委员席位由五人增至七人,连奕和江遂入席的消息成为密切关注政事的民众谈资,同时,在任十年的傅言归卸任副主席一职,由其多年部下、现任安全委员会主席梁都接任。
&esp;&esp;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此事的报道。从战略格局来看,表面上的权力更迭并未引发实质性的军事体系重构。军事分析人士指出,鉴于梁都历来效忠于傅言归派系,加之连奕、江遂等核心将领均属该阵营,新联盟国的军事部署实质上延续了傅言归时期的战略架构。
&esp;&esp;而作为军委会的新晋成员,连家与江家在此敏感阶段表现审慎。面对各方瞩目,两家成员连续数月低调行事,闭门不出,力求平稳过渡。连老太太甚至暂停了每月上山清修的惯例。
&esp;&esp;与家人不同的是,连奕和江遂却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接手新划归的防区与部队,在各级指挥岗位上安插得力干将,同时更要应对旧有派系或明或暗的试探与掣肘。一场政治变动,背后是无数谈判、妥协与交易,他们必须在台面下完成力量整合,才能促使新班子更加牢不可破。
&esp;&esp;连奕入席之后迎来密集的公务安排,工作变得繁重且不稳定,即便回来,也只是睡一觉,天不亮就离开。宁微睡得早起得迟,与连奕的作息完全相反,两人已经很久没打过照面。
&esp;&esp;连奕也忙得仿佛忘了家里还关着一个人。
&esp;&esp;宁微没再被送回地下室,就住在楼上客卧,紧挨着连奕的房间。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午后被允许在花园里待一个小时,一日三餐稳定,生活作息规律,除了不自由,想象中更多严酷的审讯和折磨并没有发生。
&esp;&esp;医生也会定期来。因他是劣质信息素,受过一次提纯剂注射之后,身体恢复很慢,拖拖拉拉两个月才彻底好起来。
&esp;&esp;结婚的事没人再提,但宁微知道大局已定。他无法接触外界,不能看电视和上网,在花园里晒太阳也是长时间发呆。
&esp;&esp;他偶尔会盯着廊下的报箱看——里面有几份外文杂志,还有通信社的两份内部报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