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当液体淹没口鼻,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会触发他最深层的、生理无法克服的战栗。但这秘密被他用更强的意志力镇压、伪装,最终,连训导员都未察觉到异样。
&esp;&esp;他必须完美,才能离开西陵岛获得独自执行任务的资格,也必须强大,才能让自己不会死在某个肮脏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esp;&esp;“要活着,走出去,离开这里。”alpha在他耳边温柔低语,“做一个普通的oga,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esp;&esp;黑白色凋敝的回忆里,十三四岁的少年将一把木头匕首塞进小小的宁微手里,用力抱紧他:“等哥哥再大一点,强壮一点,一定想办法带你走。”
&esp;&esp;“我也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宁微在月光下的棕榈丛中仰起脸,紧紧抓住少年的衣角,说着和稚童年龄不符的话:
&esp;&esp;“哥,我会帮你,我们一起走。”
&esp;&esp;“哥……”
&esp;&esp;蜷缩的人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很轻,连奕只听见一个模糊的单音节。
&esp;&esp;宁微的状态不太好,刚才上车时,他全身无法控制地发抖,连奕不得已,只能用毯子将他裹起来抱上车。如今车子已经行驶一段时间,他依然无法放松。
&esp;&esp;“你说什么?”连奕干脆将人扯过来,摸到宁微的手腕和肩膀,不抖了,但躯体僵硬,像块石头。
&esp;&esp;“你以为我会对你用这个?”
&esp;&esp;见宁微不答,连奕语气不耐,哂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说反话还是刻意解释:“你名义上是我的新婚oga,我怎么也得顾及一下你的身份。”
&esp;&esp;“让你观赏而已,这就受不了?”
&esp;&esp;他说着,按开冰箱键,从里面拿出一瓶温热的红豆水,拧开,递到宁微跟前,用瓶身碰了碰对方额头。
&esp;&esp;缓了好久,宁微终于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那瓶包装精美的红豆水,然后接了,慢慢喝。
&esp;&esp;几口甜汤下肚,神智渐渐清醒。
&esp;&esp;!睇睇虬郑莉!
&esp;&esp;车内开了暖风,不知何时还打开了熏香,是薰衣草的味道,安神助眠。他的四肢从僵硬中重新找回知觉,神智归位,变回长大后的宁微。
&esp;&esp;就在十几分钟前,连奕将他带到这里来,看了一场戏。他不认为这是一次杀鸡儆猴,而是一场针对于他的真正刑罚的前奏。毕竟连奕说过很多次要宁微试试自己的刑讯手段,而在婚姻的口头约定里,也是连奕对他“做任何事都可以”。
&esp;&esp;连奕观察着宁微的表情,知道他不信,其实信不信无所谓,他就多余解释。
&esp;&esp;“你刚才叫谁?”连奕又返回第一个问题。
&esp;&esp;宁微默了默,他刚才是无意识叫了一声,但即便不清醒,他也知道自己口中叫出的人是谁。
&esp;&esp;!睇睇虬郑莉!
&esp;&esp;他不回答,神情恹恹,手指缩在袖子里,视线落不到实处,有些困惑,也有些可怜。
&esp;&esp;“试过水刑?”连奕换了个问法。
&esp;&esp;水刑会给受刑者带来严重的身体和心理创伤,可导致长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焦虑症及呼吸系统后遗症。
&esp;&esp;宁微刚才的反应,这三项占全了。
&esp;&esp;“嗯。”
&esp;&esp;宁微淡淡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控制的厌恶感。他按住胸口,呕吐感再次涌上来。
&esp;&esp;输了试试
&esp;&esp;连奕在出狱之后详细调查过宁微的身世,但资料不多,只知道他是若莱达和洗衣工生的孩子,后来洗衣工不知去向,宁微跟着佣人生活在若莱家的杂物间里,长到三岁便被扔到西陵岛自生自灭。
&esp;&esp;西陵岛是缅独立州专门用来训练杀手和间谍的秘密基地,宁微一直在那里待到成年,而后开始执行任务。来新联盟国窃取秘钥,是他接受的最后一次指令。
&esp;&esp;连奕从小接受的是来自军校和部队的正统教育。但西陵岛截然不同,它以绝对的丛林法则运行,没有人权底线,训导员可以擅自处置受训者,被淘汰意味着被灭口。而且,这里的大部分受训者都是经过挑选的体能资质极佳的高阶alpha,一个劣质oga要想突破重围生存下来,几乎不可想象。
&esp;&esp;宁微作为若莱达的私生子,在岛上应该不是秘密,但能被扔到那种地方去,想必若莱达并不重视这个儿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