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司令部到军委会,他走得步步扎实,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决策时既有锋芒又懂得适时收敛。军委会高层观察数年后,在内部评估报告上写下评价:深具政治智慧,行事稳重,大局观突出,是难得的复合型人才。
&esp;&esp;只有江遂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esp;&esp;后来连奕坐了牢,和狱友发生冲突,一拳将对方眼球打爆。倒不是冲动,实在是因为对方是缅独立州安插进来的内鬼。
&esp;&esp;连奕在宁微身上栽的跟头够大,恨意和不忿早已在他体内扭曲着长成参天大树,将内鬼眼球打爆根本无法泄愤。
&esp;&esp;也正是看到这一点,傅言归在他出狱当天便签署调令,命他即刻前往边境,全权负责对缅独立州的军事制裁行动。
&esp;&esp;——他吃了这么大亏,不让他发泄出来,要是万一发疯,枪口便不知道对准的是谁。
&esp;&esp;如今看来,适当发泄也没什么大用,该犯病还是犯病。
&esp;&esp;云行和宁微一前一后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要说的话应该都说了,江遂早就发觉宁微几次看向云行的眼神有愧,不过他不能替云行决定原谅与否。只要云行觉得自在舒服,他怎么都可以。
&esp;&esp;但鉴于连奕这层关系,他们如今对宁微的态度十分谨慎及微妙。
&esp;&esp;说少说多都招恨,全靠自己悟。
&esp;&esp;打了半上午的靶,江遂也累了,再见都懒得说,径自揽着云行走了。
&esp;&esp;早处理掉
&esp;&esp;灯光大亮的卧室内,连奕从后面顶进来,抓住宁微的头发,迫使他仰头,和自己接湿长的吻。
&esp;&esp;“为什么会打偏?”连奕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发了狠顶他,一边问“为什么”。
&esp;&esp;宁微全身像被拧干的毛巾,然后一盆水又浇下来,再次湿透了。
&esp;&esp;他不肯回答。连奕似乎也不想听见他回答,问完了便用力堵住他的嘴,不知道是不屑听还是不敢听答案。
&esp;&esp;宁微认为是前者,所以从不试图解释。
&esp;&esp;欺骗和接近,射出去的子弹不能收回,秘钥从血肉里切割,战事胶着一年之久。这些都是既成事实,不是解释几句就能消除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一年,把该做的事做完,然后离开。
&esp;&esp;一个可耻的间谍可以追求自由,但一个感情的欺骗者不配得到宽恕。
&esp;&esp;连奕将他翻过来,从正面再次进来。宁微的目光里有很深的醉意,水光潋滟,眼角下的小痣变成红棕色,跳跃着,像是爱极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esp;&esp;“爱我吗?”这三个字差点就要脱口问出来。
&esp;&esp;但连奕不想自取其辱,只能发泄,用了十足的力气,要把宁微穿透,从皮肉到灵魂,统统打上自己的符号。
&esp;&esp;“没杀了我,”连奕粗喘着,换了种问法,“后悔吗?”
&esp;&esp;宁微呜咽出声,薄薄一片的胸膛快要被撞碎。他抬起手背遮住眼睛,眼泪濡湿手指,而后颤巍巍抬起头,在剧烈频繁的撞击中鬼迷心窍一样看着连奕。
&esp;&esp;突然,另一只手缓缓伸过来,掌心盖到连奕胸口上。
&esp;&esp;那一块圆圆的疤痕,被温柔覆上。
&esp;&esp;连奕猛地滞住。
&esp;&esp;三秒钟的停顿像是无限长,连奕的大脑在瞬间被一条鞭子狠狠抽了一下,而后,又猛然清醒过来。他吞了吞唾沫,呼吸从胸腔里跳出来。
&esp;&esp;有那么一刻,他想把身下的胸膛撕碎,看看他一颗心脏到底长什么样子。又想不行,这么脆弱的心脏,非得放在嘴巴里好好含着。
&esp;&esp;空气中混乱的焦油抵死纠缠着苦艾草,渴望又惧怕汇集成无处宣泄的焦躁。
&esp;&esp;宁微闭着眼等待最后折磨人的永久标记,然而等了很久,生纸腔最终没被刺破。连奕俯下身,嘴唇在颈后腺体流连,犬齿咬下的微痛让宁微甚至以为是错觉。
&esp;&esp;大概连奕累了,宁微昏睡过去之前用仅剩的一点意识想,这次竟然没尝试永久标记,临时标记也温柔得像是回到之前,他们还相爱的日子。
&esp;&esp;
&esp;&esp;连老太太八十大寿办得热闹,各房子孙都回了观澜山,几支远在海外的亲戚携家带口也陆续到了。连家人丁兴旺,生意场和官场上的旧友故交多,借着贺寿的由头,正好跟如今在军委会声望显赫的连大校攀攀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