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微看都不看高凛,冷淡拒绝:“不用。”
&esp;&esp;他只要能让宁斯与从暗枭脱困,这就够了。至于自己,他和连奕之间有太多解不开的死结,想要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又想到和连奕的一年之约,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等着。但不管怎样,这次一定要把宁斯与救出来,即便自己再遭什么报应,也没遗憾了。
&esp;&esp;高凛挑眉:“宁斯与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冒这么大险。”
&esp;&esp;宁微虽说姓若莱,但其实入籍之前是姓宁的,和宁斯与同姓,高凛怀疑这两位有血缘关系,但又不像。
&esp;&esp;第一道闸口已在眼前,宁微没回答高凛的问题,准备下车。手指刚擦到开门键,岗哨里的安保便挥挥手,闸门打开,示意车子往里开。
&esp;&esp;高凛乐得其所,能和宁微多待一会儿没什么不好。
&esp;&esp;车子沿山道盘旋而上,接连通过三道闸口,最终停在珠灰色的大门前。电动门无声滑开时,高凛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即便从未踏足观澜山,他也清楚连家的门槛有多难进。眼下只是送宁微回来,竟能一路绿灯。
&esp;&esp;他缓缓踩下油门,沿着宅院内狭窄的车道前行,沿途皆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静立指引。魏若愚的车仍紧跟在后。高凛很快察觉到身旁人的变化:原本松弛的宁微渐渐绷紧了身子,手指攥着安全带,沉默地望向窗外。
&esp;&esp;高凛敛了笑,此时调头离去反倒显得怯场,但他心知肚明——连家没有这种好客之道,一步步放他进来,不知摆的什么鸿门宴。
&esp;&esp;路边的粉木槿开得娇艳,白栀子清香迷人。绕过水榭和小筑,便看到不远处人影拂动,有人语和孩子的笑声传来。前面开阔的花园里摆了数桌宴席,流苏气球点缀其间,高台上有传统寿字纹样,装饰老派,原来是连老太太的寿宴。
&esp;&esp;宴会刚开始,餐车穿梭,正在陆续上菜。
&esp;&esp;车辆启停声引起来客注意,不少目光纷纷看过来。
&esp;&esp;“很开心能送你回来。”高凛透过前玻璃和站在几步之外的连奕对视,话是冲着宁微说的。
&esp;&esp;宁微客气地回“谢谢”,然后开门下车。同一刻,连奕突然动了。
&esp;&esp;谁也没料到他会亲自过来,且速度如此之快。他大步穿过花园灯影下的喧嚣,眼神发冷,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在蓄力。
&esp;&esp;而同一时间,浓烈呛人的焦油味冲天而起,裹挟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迅疾扑来。
&esp;&esp;高凛甚至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
&esp;&esp;连奕已到车前,没有丝毫停顿,抬脚照着引擎盖与车头的接合部猛踹过去!
&esp;&esp;“砰——”
&esp;&esp;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在花园里炸开,盖过了所有笑语人声。沉重的越野车猛地向后一挫,车身剧烈晃动,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esp;&esp;就在这一瞬间,方向盘内的主驾安全气囊轰然弹开,如同一记重拳,狠狠拍砸在高凛猝不及防的头脸与前胸,将他死死按在椅背上。
&esp;&esp;白烟弥漫,呛人的火药味混在焦油信息素中,弥漫开来。
&esp;&esp;高凛今天开的是一辆普通的民用越野。要让这样一辆车的车架在毫秒间产生足以欺骗碰撞传感器的形变与速度,需要的瞬时冲击力,等同于让车头承受一次时速超过三十公里的正面撞击。那是远超人类骨骼与肌肉极限的力量。
&esp;&esp;而连奕只用了一脚。
&esp;&esp;四下一片死寂。只有气囊泄气的咝咝声,和远处未歇的潺潺乐声。
&esp;&esp;3s级alpha的绝对力量,在这一刻具象。
&esp;&esp;高凛捂着额头骂了一句脏的,指缝间传来钝痛。短暂的死寂后,才爆发出孩童受惊的哭声,夹杂着女眷压抑的轻呼。
&esp;&esp;寿宴上宾客云集,不止连家族人,更有军部要员与世交亲朋。连奕整晚都笑意温煦、长袖善舞,任谁也没想到——仅仅因为宁微从一辆外来车上下来,他竟会当众发难。
&esp;&esp;连奕踹完那一脚,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丝质口袋巾,擦完手后,直接抛到高凛的车头上。
&esp;&esp;接着,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宁微脸上。
&esp;&esp;宁微像被钉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连奕略微变形的皮鞋。直到连奕的手伸到面前,他才猛地一颤,本能地向后缩了半步,几乎要挥开那只手。
&esp;&esp;“怎么回来这么晚?”
&esp;&esp;连奕的手悬在半空,唇角却勾了起来。
&esp;&esp;此刻的姿态,像极了在门前迎接晚归爱人的体贴丈夫。方才的暴戾与巨响仿佛从未发生,他的眼里也只映出宁微一人。停顿片刻,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再次向前,握住宁微的手腕,用了些力将人拉过来。
&esp;&esp;“今天奶奶过寿,”他微微弯下腰,俯在宁微脸侧耳语,是极亲密的姿态,声音压低了,带着温和的困惑,“不是说好早点回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