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微还抱着小皮箱,暗色花纹如枝叶般缠绕箱身,卡在手心,有种温热的错觉。
&esp;&esp;“这个放哪里?”他轻声询问。
&esp;&esp;连奕将外套脱下来,走去开窗,看也不看小皮箱,扔出一句:“随便。”
&esp;&esp;“……你不把它收起来吗?”
&esp;&esp;毕竟是那么多钱拍下来的,若不是连奕喜欢,很难解释。
&esp;&esp;“就是个玩具,”连奕歪着头靠在半开的窗上,那神情带点玩世不恭,“你要喜欢,留着玩儿吧。”
&esp;&esp;他脸上的神情,很容易让人理解为“反正我又不喜欢”。宁微有些晃神,摩擦着掌心下的花纹,站在大厅中央没动。
&esp;&esp;连奕欣赏着宁微少见的微表情——茫然和错愕之后,像个得了喜欢的玩具却不敢表现得太开心,生怕大人会收回去的小孩儿。
&esp;&esp;当然,他愿意理解为这是喜欢,是开心,因为比起快要包浆的破烂木头,是个正常人类都该喜欢更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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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天也更,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esp;&esp;你先走
&esp;&esp;第二天,宁微在早餐桌上提出想要在宠物店待久一点,并给出了最近有两只蜜袋鼯要下崽的合理理由。
&esp;&esp;不知道连奕信没信,但他似乎有点好奇,问:“这东西也能下崽?”
&esp;&esp;宁微没预料到这个话题需要继续下去,将三明治从脸前拿开一点,斟酌了下措辞:“幼崽很小,只有02克,生下来之后要爬回母体育儿袋继续发育60天左右。”
&esp;&esp;连奕指了指餐桌上一碟蜜汁红豆:“这么大?”
&esp;&esp;宁微:“嗯。”
&esp;&esp;连奕想象不出一颗红豆有什么值得在宠物店照顾一整天的,不过他不揭穿,反而饶有兴趣地问:“怎么生?”
&esp;&esp;宁微眨眨眼,想了想,试探着回答:“用力生?”
&esp;&esp;“……”连奕表情罕见地生动起来,突然觉得这几天闷在心里的情绪散了些。
&esp;&esp;他隔着餐桌伸手过来,在宁微唇边停下,宁微呼吸微滞,但没躲,睁着一双水潾潾的眼睛看人。连奕将他嘴角的一粒面包屑揩掉,浅淡的笑容一闪而过。
&esp;&esp;“去吧。”他说。
&esp;&esp;可爱是一回事,该抛的饵还得抛出去:“魏之峥要陪我出趟门,他们几个跟着你,来回注意安全,别乱跑。”
&esp;&esp;宁微很乖地点头:“好。”
&esp;&esp;?
&esp;&esp;宠物店一上午都很安静,待产的蜜袋鼯还没动静,宁微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往窝里看一眼。
&esp;&esp;今天跟着出来的保镖有两位,还是之前在副楼的熟面孔,远远坐在露台角落里,像是隐了身,不对宁微造成任何视觉上的存在感。
&esp;&esp;午饭后,店里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说要买只蜜袋鼯。宁微让女孩慢慢看,时而解答着对方的疑惑。看得差不多了,女孩付了钱,笑着问能不能借用下卫生间。
&esp;&esp;几分钟后,女孩从卫生间出来,带着自己挑选好的蜜袋鼯离开了。宁微简单收拾一下,也进了卫生间。
&esp;&esp;店里的卫生间不大,陈设简单,宁微将门反锁,迅速检查一遍,从梳妆镜后面的柜子里,找到女孩留下的手机。是暗枭这类组织常用的加密手机,造型简单,只存储有一个号码。
&esp;&esp;他拧开水龙头,拨过去,对面立刻接起来。
&esp;&esp;“哥?”
&esp;&esp;宁微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哗哗的流水中变得模糊不清。他用力握住手机,就像用力握住电话那端的人。他眼眶发涩,需要仰起头才能压下哽在喉咙里的气息,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esp;&esp;“哥……”
&esp;&esp;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他绷紧的脊背一点点脱力,控制不住地往下滑。终于在漫长的几秒之后,他如愿听到对面传来那道熟悉入骨的声音。
&esp;&esp;“是我,阿微。”
&esp;&esp;三年。他找了整整三年的人,此刻就在这座城市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好好地与他通着话。这个认知几乎瞬间将他感情的堤坝冲垮。
&esp;&esp;他用力压下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问宁斯与:
&esp;&esp;“你现在哪里?”
&esp;&esp;“在赌场,高凛这里。”宁斯与的声调同样压得很低,平稳而简短。宁微知道他身边有暗枭的人,不方便说太多。
&esp;&esp;“能保证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