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奕目光沉沉地盯着床上的人,才被关了几天而已,已经憔悴到仿佛只剩一具躯壳,视线都无法聚焦。他在这里站了五分钟之久,宁微都没发现。
&esp;&esp;“绝食?”连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冰冷又急躁。
&esp;&esp;有座监牢
&esp;&esp;宁微缓缓眨眼,思考着连奕的话,半晌,说:“没。”
&esp;&esp;他今天没胃口,早上只吃了一点粥,之后的两餐饭真的吃不下,就放在格子里没碰。两餐不吃而已,不知道连奕从哪里看出来这就是绝食。
&esp;&esp;但连奕认定的事难以更改,一旦下了绝食的定义,就立即和抵抗,和寻死挂钩。
&esp;&esp;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宁微也不说话。无声的较劲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很久,连奕抬手按住宁微的肩。
&esp;&esp;宁微以为他又想做,忍不住抖了下。
&esp;&esp;这几天做得太凶太狠,连奕真的就跟个疯子一样,频繁标记让宁微的身体已经出现应激。他明显恐惧的姿态噎得连奕脸更黑了。
&esp;&esp;那天晚上,连奕将宁微带出了地下室。
&esp;&esp;他抱着他上楼,步伐平稳有力,情绪和表情都压抑着,回到他们原来的卧室。宁微一直恍恍惚惚的,猜测连奕又要用什么惩罚他。果不其然,连奕将笔电打开,推到宁微面前。
&esp;&esp;“打开你的加密邮箱,”连奕用一种略带奇怪的引诱姿态说,“看看你哥有没有联络你。”
&esp;&esp;宁微没动。
&esp;&esp;连奕低笑一声:“你不想知道宁斯与有没有安全抵达第九区?我猜没有,因为我找了第九区周总长,以危害独立区安全为由,请他全面追捕宁斯与。”
&esp;&esp;然而,即便动用了整个独立区的武装与情报网,也未寻到人。宁斯与的行踪并非全然无迹可寻,若遍寻不着,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根本没去第九区。
&esp;&esp;宁微肩膀往后缩,嘴唇抿起来,全身都绷紧了。
&esp;&esp;“被我干傻了?”连奕的话说得粗俗不堪,自己也跟着生气,用力敲着笔电,“怪不得!傻子才绝食。”
&esp;&esp;宁微突然抬头看他,水润的眼睛里泛起难以隐藏的难过。
&esp;&esp;连奕一噎,深吸了口气。
&esp;&esp;宁微沉默片刻,而后拽过电脑,指尖翻飞,打开了自己的加密邮箱。看着空空如也的屏幕,宁微脸上涌上失落。宁斯与果然没去第九区。
&esp;&esp;
&esp;&esp;随着冬末最后一场雪沸沸扬扬洒下,十六条已落地执行一年。
&esp;&esp;这份貌似和平解决制裁的条约,本质上是从军事、法律、经济上逐步“消化”缅独立州,打着一体化与长治久安的幌子,将缅独立州的各级行政机构、社会资源、劳动力市场全面接入新联盟经济体。
&esp;&esp;新政推行期内,缅独立州开始频繁发生小规模抗议和骚乱,反分裂和维护主权独立的声音日益高涨。和当年傅言归主导的第四区并入新联盟国不同,缅独立州的反抗势力更成系统,不容小觑。
&esp;&esp;其中,表面驯服的若莱家族和把持半壁经济命脉的吴家,暗地里频繁挑起事端,处理起来最为棘手。一些内部反对势力和武装,明面上是非政府组织,实则背后都是若莱家和吴家在掌控,意图脱离新联盟控制、作废十六条的小动作不断。
&esp;&esp;连奕又变得忙碌,时常往返于新缅之间,镇压暴乱,控制舆情,重塑新联盟强势而稳定的对外形象,成为他的工作常态。
&esp;&esp;自从连奕单方面判定的“绝食”事件之后,宁微没再被关进地下室,又恢复了刚结婚时的状态:每天待在卧室,可以去花园里晒一个短暂的太阳,但不能出门,宠物店自然也不用去了。
&esp;&esp;保镖全换成军部的人,梅姨做完三餐后便回主楼,很少与宁微说话。
&esp;&esp;宁微成为被困在笼子里的宠物,每天只有一只鹦鹉陪着。小鬼似乎也感受到宁微的困境和阴郁,一开始还尝试着逗他,渐渐地,它也只是安静地待在树上了。
&esp;&esp;连奕回观澜山的时间越来越短,偶尔深夜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又走了。若是留下,势必是要做的。
&esp;&esp;他总是一声不吭将宁微拖过来,用冗长的时间和难以忍受的姿势折磨人。他很喜欢去地下室做,打开所有的灯和镜子,褪去了在外的得体冷静,逼宁微睁着眼睛看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esp;&esp;还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掐着宁微的脖子问:“看清楚,现在上你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