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躺在后舱的休息室内,半睡半醒间,听见连奕打电话,语气冷硬地宣布贸易会提前结束。因为行刺事件中0329的缅方间谍身份暴露,新联盟国必将调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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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斯与被一并带回新联盟国,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宁微见不到人,出不去,连奕铁了心不松口,不让他见宁斯与,不告诉他关于宁斯与的任何消息。
&esp;&esp;宁微哭过,求过,一天说的话比过去一年说得还要多。他可以永远不离开,连奕想怎样就怎样,可宁斯与不行。宁斯与前半生已经太苦,囿于西陵岛和维卡实验舱,刚自由没几天,又因为自己被困新联盟国。
&esp;&esp;哥哥还有大好人生,宁微决不允许被人毁掉。
&esp;&esp;!睇睇虬郑莉!
&esp;&esp;可他越是求,连奕就越是暴跳如雷。有一次砸了书房电脑,掀了沙发,将宁微甩到地板上,不管不顾地撕他衣服。
&esp;&esp;从缅独立州回来已经一个多月,宁微在反反复复的揉搓和痛苦中,终于被激到崩溃。
&esp;&esp;他发了疯一样反抗,受过专业训练的oga,即便体力不足以和顶级alpha抗衡,可一旦不顾一切起来,连奕也一时制不住他。
&esp;&esp;两人在书房里厮打得十分难看,宁微抄起桌上的钢制摆件狠狠砸向连奕,被对方堪堪避开。他又一脚踹翻椅子,抡起手边一切能触及的物品发疯般地掷过去。连奕虽在盛怒之下,却仍下意识留着手,生怕真伤到宁微,反倒因此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esp;&esp;书房最后被砸得面目全非,玻璃迸裂,椅子散架,满地残骸。宁微歇斯底里的样子,连奕第一次见。
&esp;&esp;他从未想过,宁微会为了宁斯与做到这种地步。
&esp;&esp;“宁微,是你自己走了又回来的!”连奕将他压制在地,用力箍住他四肢,厉声质问,“为什么还回来?”
&esp;&esp;“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回来!”
&esp;&esp;“你让那个人一枪杀了我,不是正好?说话!为什么还回来!”
&esp;&esp;他已经看过现场所有相关视频。宁微从二十四层跳到二十三层的画面让他脚底发麻,光滑的外墙上只有半掌宽的装饰檐沿,宁微依然毫不犹豫腾空跃下,为了离开,竟不惜冒如此大的风险。
&esp;&esp;碎掉的手表找到了,专家修复了几天,勉强拼凑出他们的行动计划和轨迹。
&esp;&esp;明明再有一分钟便能全身而退,宁微却在最后关头折返,亲手打断0329那致命的一枪。
&esp;&esp;连奕问宁微:“你这是心软吗?是怕我死吗?”
&esp;&esp;是因为爱我吗?
&esp;&esp;可是如果爱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宁肯和我拼命,也要护住别人。
&esp;&esp;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真实的答案便够了。
&esp;&esp;但宁微已经快被他折磨疯了,给出的答案让他如遭雷击:
&esp;&esp;“是!我后悔了!”
&esp;&esp;“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就不该管!你有那么多护卫队,保镖,你什么都有,根本不差我这一个。我就是多管闲事!才连累我哥被你抓!”
&esp;&esp;连奕目眦欲裂,捏住宁微下巴的手在发抖:“你再说一遍!”
&esp;&esp;“我现在后悔得要死!”宁微毫不退让,字字如刀劈向连奕,“我哥什么都没有!我竟然为了你,让他涉险,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esp;&esp;连奕怒极,一把将宁微拽起,一路拖行至地库,狠狠摔进车内。
&esp;&esp;车子从观澜山急速驶出,连奕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阴森可怖:“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宁斯与。”
&esp;&esp;他要让宁微为今晚说的话,付出代价。
&esp;&esp;铁丝网和暗哨从窗外掠过,车子驶入这处宁微并不陌生的秘密刑讯基地。上次来,宁微在这里被迫观看了一场“水刑”好戏,这次来,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
&esp;&esp;车速极快,连奕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在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中,两人都失去理智,此刻残存的清醒更是所剩无几。
&esp;&esp;还是那间刑讯室,宁微迈进来的瞬间,便闻到一股海棠花的清香。
&esp;&esp;那是宁斯与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尽管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可当亲眼见到被禁锢在特制电椅上的宁斯与时,宁微的呼吸还是骤然停滞。
&esp;&esp;电流会直接干扰人体神经系统,引发剧烈疼痛、全身肌肉痉挛乃至意识丧失,而高压电击更可导致心脏骤停或器官衰竭。因此,电刑和水刑一样,同属国际公约明文禁止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