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者,吴家和冯观荣许了他别的好处。缅独立州的高位,金钱,alpha经受不住这些诱惑。”
&esp;&esp;连奕毫不在意的点评让宁微慢慢抬起头。
&esp;&esp;“我不重要。”宁微说。
&esp;&esp;连奕看着他,笑了一声,说别的就不在意,永远神游天外,一但扭曲或者中伤宁斯与,宁微便立刻露出刺来。
&esp;&esp;连奕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并不重要。”
&esp;&esp;“既然不重要,就乖乖待在这里,做好一个棋子,一件摆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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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游轮停在公海上两天一夜,来客都是重量级人物,政府高层、财阀以及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明面上是慈善酒会,实则是江遂拜票结束后正式公投之前的一场答谢宴。
&esp;&esp;半个月前,上一任副主席梁都已提出请辞,虽然还未经议会正式批复,但退出权利核心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esp;&esp;这次竞选副主席一职,江遂和连奕原本呼声相当、选情胶着。但连奕似乎不怎么上心,对拜票也兴致缺缺。随着公投时间临近,因为他的“不作为”,渐渐比江遂势弱,颇有主动退让的意思。
&esp;&esp;虽是退让的姿态,但他作为军委会七名核心成员之一的身份,依然是棋盘上压秤的砝码。今日这场宴会,他携伴侣一同出席,本身便是一种无需多言的信号——姿态从容,立场清晰,无声地将他和江遂彼此支撑、不容割裂的联结,摆在了众人看得见的位置上。
&esp;&esp;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晚间是休闲时光。
&esp;&esp;连奕总算大发慈悲,放宁微自由活动,反正在游轮上,哪里也去不了。好在宁微也很识时务,并不乱跑,即便连奕发了话,也很谨慎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esp;&esp;还是云行看不下去,主动叫他一起去包厢打牌。
&esp;&esp;应酬完的连奕找来包厢时,严肃正经得像是来参加一场政治谈判。
&esp;&esp;牌局有输有赢,大家开心就好。然而,这轻松氛围被连奕的突然“观战”打断。
&esp;&esp;桌上三位都是oga,除了云行,还有一位是殷氏军工掌权人的伴侣厉初,是比他们低一届的新联盟军校的学弟,年纪轻轻已是享誉国内外的军事科研专家。
&esp;&esp;连奕坐在宁微和云行中间,扫过宁微手里的牌,没说话。
&esp;&esp;另外两人同时注意到宁微紧抿的唇角,以及出牌的速度变慢。宁微犹豫很久,拆了一张红桃k出去,厉初眨眨眼,偷看一下云行脸色,将手中的炸轻轻翻转,推到桌面上,理不直气不壮地说:“赢了。”
&esp;&esp;宁微这把输得挺惨,面前大半筹码都推过去。
&esp;&esp;气氛变得诡异,重新开牌的时候,宁微手滑几次,都出错了牌。
&esp;&esp;“跟高凛打牌,不是赢了三十万?”连奕的胸膛抵住宁微半个肩膀,像是将他揽在怀里,是个极亲密的姿势,说话的语气也像就事论事。
&esp;&esp;但宁微听得出里面的嘲讽,不着痕迹地往厉初这边挪了挪。
&esp;&esp;这场牌局纯粹是放松,他很感激云行贴心,也感激厉初的和善,那套精密算牌术没必要用在这上面。若是云行和厉初赢了牌能开心,他甚至愿意一直输下去。但连奕一来,这场牌局就从娱乐局变成输赢场。
&esp;&esp;很快,宁微又出错牌。
&esp;&esp;厉初一怔,手指将纸牌抓出一阵窸窣声,然后无声地冲云行递个口型:“怎么办……”
&esp;&esp;厉初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可人甜美小o,虽然头上顶着科研大佬的头衔和光环,但社会性和心性都简单柔顺。在气势骇人位高权重口碑吓人的连大校面前,他并不比宁微受到的干扰少。
&esp;&esp;他捏着牌,大气不敢喘,都不知道该不该接,只好拼命看云行。
&esp;&esp;已经有两人受到影响,若连奕再待下去,这牌没法打了。
&esp;&esp;“外面结束了?”云行扔出一张牌,帮宁微挡了挡颓势,顺便又用眼神安抚了厉初,面无表情地问连奕。
&esp;&esp;“江遂还在致辞。”连奕淡淡地回,眼睛仍落在宁微的牌面上。
&esp;&esp;云行把那句“那你进来做什么”憋回去,甩出一张方块五,示意厉初别接,让宁微先出。宁微认真盯着自己的牌,眼神却有点放空,迟迟没有动作。
&esp;&esp;大家耐心等待片刻,宁微犹豫着抽了一张牌出来,刚要放下,突然听见连奕说了一句:“输了试试?”
&esp;&esp;一句话让宁微滞在当场。
&esp;&esp;连奕语调很平,话说得也随意,但暗含的警告却显而易见。
&esp;&esp;看到厉初也被吓得小心翼翼,云行将牌一扔,终于发作:“连大校,我们只是在玩牌,你这么说,是打算把输了的人当场斩首?”
&esp;&esp;见云行发火,连奕往椅子后背上靠了靠,笑了。
&esp;&esp;他一笑起来,英俊的五官舒展开,一双眼睛看着风流且多情。诡异凝滞的气氛顿时松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