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酒会下半场,疲于应酬的宁微在得到许可后走出宴会厅透气。酒店花园里有一场小型音乐会,听众多是家眷配偶,气氛相对轻松。魏之峥被临时叫去会议室监督一场规格颇重的军工企业签约,并未有人跟着宁微。
&esp;&esp;峰会开启之日已经全城戒严,议会大楼和接待酒店周边更是安防严密,宁微即便有心也是哪里都去不了。
&esp;&esp;他站在一棵棕榈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轻缓惆怅的britpop。缓步走到他身后的alpha在间奏响起时,邀请他去旁边坐一坐。
&esp;&esp;宁微回头看着志得意满的吴秉心,晃了晃手中的果汁,没什么表情地说:“等我喝完。”
&esp;&esp;这次峰会上,代表缅独立州参会的竟无一来自若莱家族。吴年与吴秉心父子双双现身会场,几乎坐实了外界对吴家即将执掌缅独立州的猜测。
&esp;&esp;宁微喝完热果汁,胃里舒服了一些,很平常地和吴秉心一起往花园外走。小径上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吴秉心打开车门,绅士地等宁微坐进去,自己随后也跟着坐进后座。
&esp;&esp;“阿微,你哥哥现在很好,他想要的,缅独立州都会给他。”聪明人之间不需要绕弯子,吴秉心直入主题,“回家来吧。”
&esp;&esp;宁微靠在车门上,没接茬,静等吴秉心说出真正目的。
&esp;&esp;“牺牲你换来的政治平衡,会让缅独立州抬不起头来。”吴秉心说得义正言辞,“不管怎么样,缅独立州是你长大的地方,是你的家,你哥哥也在这里。哦,我说的不是若莱阅那个蠢货。”吴秉心笑笑,毫不在意地评价着,“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esp;&esp;“若是冯观荣上位,十六条便能作废,而你和连奕的婚姻也自然作废。”
&esp;&esp;“阿微,你当初宁愿逃亡也不愿意跟我结婚,不就是想要自由,心里还惦记着宁斯与?”吴秉心十分笃定这就是宁微想要的,信心十足地许诺,“这些都不是问题。”
&esp;&esp;一劳永逸的方法
&esp;&esp;公投已经开始,冯观荣和江遂的票数还在拉近。其实民众普选票影响不大,最重要的是选举人票。新联盟国拥有十四个行政区,每位总长手里都会根据行政区人口数量和面积拥有二至五张选票,这才是大头。而选举人票是可控的。
&esp;&esp;谁都知道,江遂和连奕来自同一派系,即便连奕是陪选,但他是边防军总指挥官,也是军委会七名委员之一,掌控着边防军政大权,和江遂形成相互辅助之势,架构牢不可破。
&esp;&esp;经此一事,冯观荣派系已与江遂、连奕势如水火,东联盟诸多独立州区也在观望中。
&esp;&esp;江遂此人难以击破,但连奕是有政治污点和软肋的,那就是几年前的叛国和如今的婚姻。
&esp;&esp;宁微穿着定制的珠灰色礼服,心不在焉地靠住车门。密闭的车厢内,两人距离很近,即便戴了抑制贴,吴秉心也能嗅到他身上隐藏极深的焦油味道。有些呛人,衬着宁微一张冷淡至极的脸,竟有种意外的契合。
&esp;&esp;吴秉心将利弊形势分析完,宁微才问:“你想我怎么做?”
&esp;&esp;“很简单。”吴秉心说出此行目的,“两天后,在峰会现场,你只需要接受一场直播。”
&esp;&esp;“说什么?”宁微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吴秉心,像只兔子刚出洞,头一次见到外面的美妙天地,满是好奇。
&esp;&esp;这眼神极大满足了吴秉心的虚荣心。
&esp;&esp;“就按最初的故事说,连奕当初是怎么爱上你的,又是怎么把秘钥亲自送到你手上的。如今虽然结了婚,但他早就不爱你了,将你控制在手里,只是为了辖制缅独立州,所有的恩爱都是假象。”
&esp;&esp;一桩政治婚姻的前奏或许是有爱情成分在,但后期会发展成纯粹的利益制衡关系,这符合婚姻的本质,也符合连奕作为一个政客的形象,真实可信。
&esp;&esp;宁微点点头:“哦。”
&esp;&esp;“你甚至被他囚禁、虐待,时刻活在威胁恐吓之中。等他彻底吞并缅独立州之后,就会杀了你。”
&esp;&esp;且不管两人婚前究竟如何,在当下oga平权法推进得如火如荼的节骨眼上,这是十分严重的丑闻和指控。
&esp;&esp;“你所遭遇的这一切,连奕的盟友江遂全都知情。这样一来,对方入席军委会之后主推的最受称道的政绩,也就是oga平权法会受到严重冲击。”
&esp;&esp;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sp;&esp;宁微认真听完,提出疑问:“仅凭我一面之词,就想拉下军委会两位根基深厚的委员?”
&esp;&esp;这两位在军部的地位根深蒂固,连家与江家在新联盟经营数代,势力盘根错节。更何况两人背后还站着虽已隐退却跺跺脚仍能引发政治地震的傅言归夫夫,以及尚未正式卸任的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