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200万。
&esp;&esp;弹幕开始刷屏,快得看不清内容。宁微的目光扫过那些滚动的文字,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往下说。
&esp;&esp;“冯观荣,新联盟国军委会七名委员之一,很早就勾结缅独立州和暗枭集团,想要借梁主席卸任之机,搅动内乱,取而代之。”
&esp;&esp;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直播间的人一点消化时间。
&esp;&esp;“这位主战者早已联合吴秉心,计划上位之后重新部署对跖点计划,使用武力解决边境冲突问题,彻底摧毁东联盟共荣圈长达百年的稳定和繁荣,同时,也要废掉军委会委员江遂现在力推的oga平权法。”
&esp;&esp;直播间彻底炸了。
&esp;&esp;观看人数还在飙升,600万,820万,很快突破1000万。服务器肉眼可见地卡顿起来,弹幕几乎把整个屏幕糊满。
&esp;&esp;-蒂蒂裘正利-
&esp;&esp;宁微没有再看那些数字,他把头仰在靠背上,闭上眼,胸口轻轻起伏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看向镜头。
&esp;&esp;1500多万人在线,数字还在跳。
&esp;&esp;他看着那串数字,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们虽属不同阵营,但我也懂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道理。”
&esp;&esp;他久久地看着镜头,目光穿过屏幕,像要看向某个人。
&esp;&esp;一秒,两秒,三秒,画面戛然而止。
&esp;&esp;没有告别,没有解释。除了疲惫和痛楚从他眉眼间渗出来,再无其他。
&esp;&esp;你还要抛下我第二次吗
&esp;&esp;这边宁微挂了线,那边已经炸了锅。
&esp;&esp;会议大厅鸦雀无声。冯观荣的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工作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诬陷!造谣!这是造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直播网路找到了吗?”
&esp;&esp;工作人员缩着脖子:“找、找到了……用的是东联盟网路。”
&esp;&esp;“那就给我断!”
&esp;&esp;“断不了……”工作人员快哭出来了,“技术那边试过了,强行切会触发反制,整个东联盟的通信都得瘫痪……”
&esp;&esp;况且直播时间太短、太突然,他们这边正在为袭击事件焦头烂额,根本无暇他顾,等反应过来,宁微已经播了三分钟之久。即便能切断也已经晚了。
&esp;&esp;冯观荣愣了一秒,随即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esp;&esp;这段时长不足五分钟的视频已被迅速录屏、截取、转发,呈沸反盈天之势向外扩散。不仅是峰会现场的屏幕上在重播,全球各地的社交媒体上都在疯传。
&esp;&esp;辨别真伪也已经没必要。抛开冯观荣不说,新联盟安全局和网信部在检测到直播时,罕见地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没人出来辟谣,没有官方声明,没人否认宁微说的任何一个字,听之任之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esp;&esp;
&esp;&esp;这处码头位于一座偏僻的小渔村,平日里只有几艘渔船停靠,偶尔跑一两趟中型货轮。宁斯与和宁微敲定离开时间后,准备仓促,能走的路线有限,海路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esp;&esp;这里位置偏,人迹罕至,适合藏身。更有利的是,虽然交通不便,但离新联盟海域线只有十几海里,轮船一个小时就能进入公海。
&esp;&esp;等在码头的是一艘捕捞船,平常沿着近岸海域作业。宁斯与已与船主谈妥,将他们送到公海一处小岛上,然后他们从那里乘直升机离开。
&esp;&esp;因当地规定夜间八点前禁止出海捕捞,为了不引起注意,船主将两人安置在舱内,只等二十分钟后开船。
&esp;&esp;尚未完全离开,两人都无法真正放松。
&esp;&esp;宁微窝在椅子里,捧着热水小口喝。昨天刚经历过提纯剂标记的身体,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勉强。方才一路从医院逃出来,他尽力维持着表面如常,不想让宁斯与担心,实则如今连站立都困难。两针提纯剂以那样的方式直接注射进生纸腔,若非他挺着一口气要离开,怕是早就昏厥过去。
&esp;&esp;宁斯与始终紧张地盯着舱外,他已经意识到宁微状况不对,必须要尽快离开。但外面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心慌。
&esp;&esp;宁斯与无法再等了,他走进驾驶舱,跟船主说:“立刻开船。”
&esp;&esp;船主愣了一下,指着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
&esp;&esp;“现在就走。”
&esp;&esp;船主有些为难。这码头是偏,没人注意,可这时候出去,万一碰上巡逻队,麻烦就大了。况且这趟船是要偷偷驶入公海,被抓住非同小可。他张了张嘴,想再商量两句,但对上宁斯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当下一咬牙,点了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