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微放走形兰和云行,将吴秉心的计划打断。既已暴露,他当即决定离岛。
&esp;&esp;他抓住宁微之后没有立刻杀了,就是考虑到或许对方还有一丝价值。可护卫舰离岛之后,他清点完雇佣兵人数,损失惨重,再想到自己屡次被宁微耍,当下气血上涌,便想着干脆将人杀了泄愤。
&esp;&esp;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宁微竟然让自己尽快开枪。
&esp;&esp;真是始料不及。
&esp;&esp;宁微看起来神情恹恹的,并不像之前那样惜字如金:“政客在自身利益面前,哪会管他人死活。况且我对梁主席来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顶多算是下属的合法伴侣而已。而且,我和连奕是政治联姻,死就死了,毫无意义。”
&esp;&esp;吴秉心点头:“也是。”
&esp;&esp;不过既然提到连奕,吴秉心倒有了新的想法。
&esp;&esp;“连奕呢?他应该不想看到你死吧,你对他还有用。”吴秉心说,“十六条要真正落地,新联盟要彻底将缅独立州变成行政十五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至少需要两代人的不断磨合,才能彻底融入。”
&esp;&esp;宁微将头靠在墙上,他累了,还被牢牢绑着,生死全在今晚。但他脸上看不出半分紧张,甚至松弛得让人起疑。
&esp;&esp;他像是在自家客厅里闲聊:“你们劫走形兰,是想威胁梁都左右竞选,让冯观荣上位,而你也可以接管缅独立州。还有对跖点盲区打击,这是你们的底牌。”
&esp;&esp;宁微的话突然提醒了吴秉心,他沉吟半晌,说,“如今这两个底牌都没了,真正穷途末路的是冯观荣,不是我。”
&esp;&esp;劫走形兰的那些雇佣兵,从头到尾都是冯观荣的人。吴家只是出钱,出船,出力。说到底,脏手的事都是冯观荣做的。而他吴秉心,并非不能全身而退。
&esp;&esp;宁微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冷漠,突然问:“若莱达死了吗?”
&esp;&esp;“没死。”吴秉心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他可不认为宁微会关心自己这个生物学父亲的死活,“被连奕带走了。”
&esp;&esp;宁微果然没什么情绪波动,沉默几秒开口:“你可以和冯观荣做切割,但不必和若莱家做切割。”
&esp;&esp;吴秉心的眉毛骤然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宁微,你这个人心思歹毒,我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如果你要杀我,就痛快点。”宁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果你觉得我还有用,那就合作。我只要钱要自由,就这么简单。”
&esp;&esp;“哦?”吴秉心倾身压近了些,居高临下睨着宁微,“怎么合作?”
&esp;&esp;宁微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懒得笑,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esp;&esp;“不知道,你自己想。”
&esp;&esp;吴秉心的目光像毒蛇信子般舔上宁微的脸,话起了头,又不说尽,倒是有意思。
&esp;&esp;周旋了一晚上,他耐心告罄,突然抬起手,指尖捻过宁微的衣领,意味分明地往下滑了半寸:“合作的事可以暂且不谈,倒是你——”
&esp;&esp;宁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这一下力道不轻,在寂静的船舱内炸出一声脆响。他脸上没有怒,只有厌烦,像被一只不识相的苍蝇骚扰了太久的厌烦。
&esp;&esp;“即便连奕为了维持新缅合作,必须要来救我回去;即便我能完整背下第二段秘钥代码,依然可以左右边境安全;即便若莱家所有人都死光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还有可能名正言顺接管若莱家族的一切——”
&esp;&esp;他顿了顿,给了吴秉心一点消化时间,继续说:“即便你明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可用之处,你也要依然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吗?”
&esp;&esp;吴秉心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蒂蒂裘正利-
&esp;&esp;“你要多少oga没有?”宁微往前倾了倾身,毫无惧色对上吴秉心,绑着他手上的绳索窸窣作响,“非要在这种小事上让我不爽?你就不怕我倒戈?”
&esp;&esp;“有些人是用来合作的,不是他妈用来上床的!”
&esp;&esp;吴秉心没料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esp;&esp;他盯着宁微看了半晌,目光里的那点黏腻慢慢褪去,露出本来的冷硬。他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esp;&esp;“聪明的oga,是会咬人的。”他的话直白露骨,“不适合泄欲。”
&esp;&esp;但他也没那么好糊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微,脸上那点笑意还挂着,眼底却已经没了温度:
&esp;&esp;“最好如你所说,连奕会来救你,你也能背得出秘钥代码。要不然,我丢了新联盟两个高官的老婆,这损失可太大了。”
&esp;&esp;吴秉心走了,狭小的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宁微紧绷的肩膀塌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无人的昏暗中,他褪去了面对吴秉心的锋芒,眼底的脆弱疲惫再也藏不住。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将形兰和云行送回新联盟了吧。不知道路上顺不顺利。他又想,应该顺利,他相信宁斯与的能力,也相信哥哥第一时间会返回来找他。
&esp;&esp;他倒是庆幸吴秉心当夜撤离小岛了,不然哥哥回来,跟羊入虎口没区别。
&esp;&esp;至于连奕,他唇边划过这个名字,忍不住露出个自嘲的笑。即便在面对吴秉心的枪口时,他唯一能抗衡的筹码仍然是连奕的合法伴侣这个身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