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alpha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吴秉心根本不是杀戮场上淬炼多年的连奕的对手,但他占了空间的便宜,又拳拳往连奕伤口上招呼,只一会儿,连奕已经全身浴血,煞是恐怖。
&esp;&esp;连奕发了狠,膝盖狠狠顶进吴秉心腹部,反手掐住他的脖子。吴秉心挣扎着双腿乱蹬,脸色很快发青,在窒息的前一刻,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esp;&esp;他摸到了一直到藏在桌下、那枚他随身带着的黑色水炸弹。
&esp;&esp;吴秉心喘着粗气,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疯狂的笑。那笑容里有绝望,有恨意,还有某种病态的满足。
&esp;&esp;“一起死吧……”
&esp;&esp;吴秉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水炸弹朝角落那台正在运转的冷却液储罐扔去。水炸弹遇水则炸,整座控制室都会变成废墟。连奕想拦,已经来不及。
&esp;&esp;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esp;&esp;不知何时返回的宁微闪电般掠过门口,跃起,伸手一捞,水炸弹被他稳稳接住。
&esp;&esp;连奕愣愣地看着他,手指还掐在吴秉心脖子上,却忘了用力。吴秉心趁机挣脱,踉跄着爬到墙角,啪地拍开一处按钮,地面上出现倾斜的地道,他整个人借势摔了进去。
&esp;&esp;屋里一片死寂。没人去管逃走的吴秉心。
&esp;&esp;宁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着水炸弹的手指关节发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它攥住。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连奕,一瞬不瞬。
&esp;&esp;连奕还伏在地上,张了张嘴,他看着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宁微,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从震惊到后怕,继而是涌出眼眶的浓烈爱意。
&esp;&esp;“你回来干什么?”连奕的声音很哑。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无视伤口传来的疼痛和鲜血的黏腻,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宁微身边。
&esp;&esp;手上的血渍在裤子上擦干净,连奕才去抓宁微的手腕,声音虚虚得落不到实处:“身上的伤好了?”
&esp;&esp;宁微垂下眼睛,把手里的水炸弹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头,看着连奕。
&esp;&esp;“我不会再抛下你了。”他说。
&esp;&esp;这句话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但在这间刚刚经历过厮杀的狭窄控制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esp;&esp;连奕只觉得快要流干的血液突然一起冲上大脑。
&esp;&esp;两个小时前,宁微还在登陆舰的医疗舱里。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剂,强制他睡眠。他身上的伤和提纯剂带来的后劲都让他难以站立,医生说他需要休息,说他不能再折腾,说他最好躺着别动。
&esp;&esp;但他还是来了。
&esp;&esp;直升机起飞的时候,他一定要跟着,谁拦都不管用。陆战队想强行将他留在舱内,他一把将人推开,眼睛红得吓人:“我一定要亲自接他回来,也要接我哥回来。”
&esp;&esp;他已经承受不住任何失去,如果这场劫难注定无法避免,大不了就一起死在西陵岛上。
&esp;&esp;“宁微。”连奕用力将宁微拉进怀里,即便伤着,力气大得也能勒死人。
&esp;&esp;“记住你说的话。”
&esp;&esp;“既然你回来了,以后就再也不能甩掉我了。”
&esp;&esp;宁微不敢动作,怕碰到连奕的伤口,于是只能任由他抱着,之后沉默两秒,极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宁斯与的方向隐约传来枪声,是随直升机降落的陆战队员正和雇佣兵交火。宁微从身上抽出绷带,扔给连奕:“先包扎,我来启动自毁系统。”
&esp;&esp;宁微凭着记忆切进工控系统,然后强制接入主控。等待另一间控制室里宁斯与确认的同时,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跳动。数字、字母、符号,一百二十位的密码,他背得滚瓜烂熟。输入完毕,他按下确认键,拿起通讯器呼叫宁斯与。
&esp;&esp;通讯器里迟迟没有应答,他又呼叫了一次,仍没反应。
&esp;&esp;宁微眉头皱起来,转头看向连奕:“不对劲。”
&esp;&esp;连奕已经简单包扎完伤口,站起身:“走。”两人冲出辅控室,沿着连廊往另一头跑去。
&esp;&esp;主控室比辅控室大得多,连接着几条对外通道。他们赶到时,门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操作台翻倒在地,主控机柜被暴力拆开,系统母板裸露在外。这里经过一场激战,形势不容乐观。
&esp;&esp;这时,陆战队员的枪声从其中一条通道传来,越来越近。很快,宁斯与摆脱追击,疾步冲回主控室。
&esp;&esp;他一眼看到宁微,眉头瞬间拧紧。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来都来了,骂也没用。他咽下到嘴边的话,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输入密码。
&esp;&esp;此时连奕已经打开通讯器,呼叫直升机做好接应准备,同时下令通道内的陆战队员不再进攻,即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