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澜回过头,有点奇怪地挑了挑眉。
“搞个医院。”温海廷好像自言自语,“免得生病的时候没地方去。”
他端坐着,好像陷入了深思,惆怅而懊悔。
温怀澜看了他一会,没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家看上去十分博爱的家庭医生推门而入,脸色冷冷的:“他叫什么?”
“……”温怀澜那个说法很多的爹哑了。
温怀澜站起来:“捡来的,我们怎么知道叫什么?”
家庭医生拧着眉,语气有点不安:“他是聋哑小孩,你们知道吗?”
温海廷不以为意:“知道。”
“不是受了惊吓那种暂时性的。”他解释,“是生理上的缺陷。”
温怀澜听出点焦急的意思。
连温海廷的表情都凝重起来:“是吗?”
“真的。”家庭医生脸色难得有波澜,“初步检查就发现了,我现在带他去做全身检查。”
温海廷坐在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
推门进来的人像阵风,马上要走:“我先过去,最好还是给我个名字。”
温怀澜盯着他爹,温海廷入定似的,眼神空了一会,忽然问:“叫阿叙怎么样?”
温怀澜愣住。
“早日开口说话。”温海廷神色淡淡,没什么轻重缓急的意思,“怎么样?”
临时被命名为阿叙的小孩还是没能睡在温怀澜的房间里。
他莫名其妙地被带回市里,被押着做了一堆检查,傻里傻气地睡着了,身上盖着病床上蓬松度不够的棉被。
“他是不是傻的?”温怀澜没头没尾地问。
家庭医生下意识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温海廷眯着眼看手里的报告。
“他怎么不怕人?”温怀澜迷惑,“我们把他拐走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人会拐残疾的孩子。”家庭医生顿了顿,“卖不上价格。”
温怀澜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又继续:“聋哑小孩本身感受能力和反应能力就比较差。”
温怀澜说:“哦。”
“他看起来很小。”家庭医生回头看了眼,把天花板上的顶灯关了,“其实已经十岁了。”
床头灯均匀地洒在熟睡的小孩脸上,若有若无的毛绒感使他看上去脆弱而柔和。
“还没完全确定。”家庭医生补充,“明天会再做牙龄测试。”
温怀澜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床上的人。
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记得这几天无数次地从这个视角看向对方。
床上的小孩却总是沉静,好像不存在,想到这里,他莫名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