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时的小西岛人满为患,挤满了自北方来的度假游客。
温怀澜听完裴之还和护理医生配合展示的治疗方案,考虑了几分钟,又抽了两根烟,决定先跟温海廷聊聊。
棕榈树健康而茂盛,争先恐后地从拱形窗里探头,快要倒在温海廷的床边。
他面色有明显的黄,正低头喝一碗温热的糖水。
温怀澜冷着脸,在门边靠着,叩了两下。
温海廷抬起脸,笑眯眯的:“来了?”
他印象里温海廷几乎没有这种好脾气的时候,突然又有些难受。
温海廷打完招呼,不紧不慢地把东西吃完。
温怀澜一只手接过那个玻璃器皿,轻而易举地放在一旁的边桌上。
“怎么想的?”温怀澜问,“这还不回去?”
温海廷脸色还困,讪讪地说:“这挺好的。”
“好?”温怀澜冷哼,“好你不让他们跟我说?”
温海廷沉默几秒:“不是不让。”
温怀澜抱着手,看起来不太相信。
“是不敢。”温海廷老实说。
温怀澜反应了几秒,直截了当地问:“不敢什么?不敢回丰市,不敢让医生知道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温海廷看了他一会:“你看你现在咄咄逼人,哪还有我说话的时候。”
温怀澜松开抱着的手臂,坐了下来。
“好久没跟你聊天了。”温海廷咂嘴,“给我倒杯水。”
温怀澜只好起身,满屋子找热水机。
“算了算了。”温海廷又把他叫住,“没那么渴。”
温怀澜没理会,还在低头四处搜寻。
温海廷突然开口:“你那个新医疗不想做了,是因为温叙吗?”
偌大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并没有热水机和水壶。
温怀澜停了下来,背对着床没动。
“我听说了一点点。”温海廷声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年迈而疲惫。
他装不了死,只好转身。
温海廷眼里没有质问的意思:“不是施隽告的状,老股东跑来找我。”
“哦。”温怀澜站着没动。
“你是我儿子。”温海廷强行摆出爹的态度,“你想什么我还不懂。”
温怀澜反问:“我想什么?”
温海廷瞅了他一会:“你从来没问过我,收养温叙和温养是不是为了做新闻。”
温怀澜不说话了,看着他。
“因为你太了解我了。”温海廷笑了,“虽然有时候我不靠谱吧。”
“靠谱就回丰市。”温怀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