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抿着嘴,下意识低了低头。
“弄挺久的。”梁启峥笑了,“机器都在路面对搭了二十几天,设备就租了四十多万。”
温叙捏着那块布,用手比了个简单的动作。
梁启峥不知道怎么看懂了:“谢我干嘛?”
温叙看了看他,有点勉强地笑了。
他开不了口,场面上的事大多还是温怀澜和施隽应付,有些很熟悉的面孔来来去去,温叙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在新闻里见过这些人。
邱一承也来了,穿着不太正式的运动服,正在享用冷餐,朝着人群中的梁启峥打了个手势。
梁启峥停下替温怀澜邀功的无趣活动,招呼人去了。
温叙在人流里被推着走,无法开口。
他心里涌出一种游离在外的失重,甚至听不太清周围的声音。
眼前的光虚虚实实,直到温怀澜的声音传来。
他从温叙的身后冒出来,低了头说:“我出趟差,后天回来。”
温怀澜干脆地说完,用手拍拍他的背。
温叙感受到他侧脸的温度,一触即离,变成了个毫不留恋的背影,往暗处的停车场去了。
车子的尾灯闪烁几下,在视线里变得模糊,接着小时。
温叙发了一会呆,梁启峥不知怎么又冒出来,在耳边幽幽吹风:“这就走了啊……”
他察觉到某种模糊的、不属于梁启峥性格里的不舍和难过,转过头看了眼对方的表情。
梁启峥脸上倒只剩幸灾乐祸,晃了几下手中的杯子。
末班机在十一点。
候机厅满满当当,挤满了搭乘红眼航班的旅行团乘客,各种异乡的口音此起彼伏,驱赶着所有人的困意。
冯越拎着平板包,替温怀澜在人群里开了条道,越过嘈杂的人群,钻进贵宾通道。
停机坪上方的夜色呈现出一种浓郁的墨黑。
温怀澜从廊桥经过时,侧方有一束蓝色的信号光晃了几下。
他觉得有点像今晚的灯光秀,在楼梯上写着开业大吉的是这种蓝色,写着愈的,是更深的一种蓝。
空乘递来了毛毯和饮品,木盘上冷饮热酒放了一溜,无声地蹲跪下去。
“不用。”温怀澜抬起手。
他犹豫了一会,瞥了眼旁边已经忍不住打哈欠的冯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登机了。”他给温叙发消息。
叮一声,提示音把旁边的冯越吓醒。
温怀澜把毛毯丢给他,顺手划开回复。
“好的。”
温怀澜出神地看了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咋了?”冯越清醒过来,小声地问。
温怀澜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