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崭新的地下停车场,车位正对着电梯口,金属按钮上的塑料薄膜还没撕掉。
温叙木着脸,听见声音从左边传来:“你没事吧?”
“怎么回事?”温养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碰了下后颈,“不舒服?”
“……晕车?”温养不敢相信地问。
温叙僵着,好像十分困难地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
空气从鼻腔往身体里跑,提供呼吸的原料。
温叙抬手做了个没事的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了正门钥匙,示意温养可以离开。
“真假?”温养看了眼手表,“那有事喊我?”
温叙郑重地点了点头,搭了电梯上楼。
理疗馆里人来人往,不知道从哪里招募来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总台立了个很高的男人,戴着墨镜巡视四周,与其说是前台,更像是安保。
温叙有点莫名,还没走过去,人已经到了跟前。
“经理好。”安保微微鞠躬。
温叙最后一丝瞌睡被这句话吓没了,呆了几秒,拿出手机给他敲字:不要这样叫我。
墨镜颔首,语气严肃:“好的,经理。”说着,给温叙递来一个平板,列着今天的顾客信息。
温叙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大多是温怀澜和梁启峥薅来的捧场伙伴,会不会来都不一定。
他看完名单,往前后转了一圈。
休息室里的每位理疗师看上去都比他年长,比所谓的小温经理更值得信任。
温叙毫无头绪地转了几圈,上了两趟楼,摸了几次真丝的遮挡帘,心里有点空。
他记不起来筹划这些事的场景,忘了温怀澜还是谁决定了每处装潢和前来工作的人。
右边耳朵又短暂地轰鸣了几秒。
裴之还两年前提过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思虑过重、熬夜失眠、过劳及各种不好的习惯,想了很久才说:“注意休息,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时温叙不觉得耳朵有多疼,这会反而难受起来。
他捂紧耳朵,再松开,想减轻其中的压力。
过段时间就会好吗?温叙想。
中央地产署的论坛活动拖得很长。
温怀澜有点犯困,几次打了招呼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自助餐从冷碟换成了热菜,调味酒和香槟也上了好几轮,活动才进入尾声。
他看了两次私人手机,没有新消息。
合影时,中央地产署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腾出中间的位置,把不在状态的温怀澜塞了进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喻心已经站到旁边。
快门声疯了似的响起,温怀澜下意识地往外挪了一步。
林喻心咬牙切齿,低声喊他:“别动啊。”
温怀澜不太理解,挑着眉看看她。
“站好。”林喻心轻轻说,“云游明天的股价就看这张照片。”
温怀澜收起表情,冷冷静静地望着镜头。
他沾着一身粘稠的、被注视的不适,回到了套房。
电梯里还有人在交谈,似乎有目光从仪容镜里投过来,温怀澜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