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点了点头,收起桌上的简历,没什么停顿地朝他走来。
温怀澜模模糊糊看清上头的名字,莎莎。
对方似乎还在努力,做了个比较复杂的动作,中途指了下温怀澜。
温叙脸上看不出态度,把那张印着信息的纸对折收好,拖沓地比了个手势,回复对方。
女孩很年轻,看上去不比温叙大。
她藏不住表情,有点惊讶地盯着温怀澜看,眼神里有点怯。
温怀澜直接问:“他说什么?”
温叙抬眼看看他,脸色很平。
“我问他您是谁。”女孩感到无由来的压力,用了个听上去就很不熟练的敬称,“他说您是股东。”
“股东?”温怀澜皱眉,转头看温叙。
温叙看起来还是理所当然,动作迅速地跟对方说了什么,推着他要走。
温怀澜还没反应过来,被拉进了通往三楼的小电梯里。
冯越在晃悠悠合上的电梯门前跟他告别:“老板,那我走了啊!”
温叙刚觉得有点奇怪,被温怀澜摁在按钮旁:“嗯?”
电梯门颤悠悠合上,像落下的铡刀。
温叙直直地看他。
轿厢平稳地停了下来,一层楼与一层楼之间快得像一个呼吸。
“什么意思?”温怀澜表情不太好看,“股东?”
温叙表情很淡,没打算解释。
封闭的小空间里叮了声,外头传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温怀澜咀嚼着这两个字的意思,发现温叙的态度很不配合。
他推了下温怀澜的手,从空隙里钻出去,利落地给自己套好围裙,比了个手势,请温怀澜就位。
从植物中萃取的成熟气味让人犯困,温怀澜刚躺下就有点犯困。
他心里还点发涩,反复品味着股东这两个字,偶尔看眼温叙,对方只是静静地垂着眼,没有任何其他意图。
即将要睡去时,来自于金属器皿的撞击声从耳畔传来,好像积缘观上的钟声。
温怀澜眼皮跳了下,像踩空楼梯般心慌了几秒,想起来温叙有时在床上打的手势,每次都相同,他就记了下来。
身体的疲倦驱使他沉沉地闭上眼,温怀澜想起那几个动作的意思。
温叙有时问他:“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冯越出差的时间比预计得长,施隽被迫做起了行政助理。
中央地产署的新计划像是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传出来,其中包含了论坛中的照片,林副秘书的呼声沸腾,转正的势头很足。
那张在晚宴自助末尾的合照又出现在了小道八卦上。
温怀澜的不爽到了顶点:“没完?”
“没事没事。”施隽迅速划掉公关部发来的简报,“睁眼说瞎话。”
温怀澜脸色很黑:“删了。”
施隽口气幽怨地恳求:“过段时间吧,我刚申请一月份的提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