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蒋泊抒一愣,接着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睨了臭小子一眼,让他赶紧喝汤。
&esp;&esp;蒋湛笑笑将碗捧到嘴边又顿住,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爸,月底拍卖会还办么?”
&esp;&esp;他本来不想跟蒋泊抒提这件事,见对方状态保持得不错,似乎没受到影响才想着问一问。按照他的想法,既然大部分客户都到不了,不如延期举行,前期投入的部分会损失一些,但也比砸了鼎抒的招牌强。
&esp;&esp;蒋泊抒没说话,把汤喝完后才回他,就一个字,办。
&esp;&esp;“可他们都”
&esp;&esp;“不管来几个人都得办。”蒋泊抒打断他,拿布巾擦了下嘴角,“宣传都已经铺出去了,这时候退,让业内看我们笑话,以为我们鼎抒玩不起。”
&esp;&esp;蒋湛想反驳,蒋泊抒没给他机会,他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时对蒋湛说:“跟我来书房。”
&esp;&esp;这段时间,蒋泊抒都在这里办公,两米长的楠木桌上还散着各种文件。蒋泊抒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递给蒋湛。
&esp;&esp;这张纸很普通,但上面由上至下印的一列汉字让蒋湛两眼一睁:“谁给你的这份名单?”这些跟他在林崇启那边得到的一字不差,原本还想瞒着,现在看来蒋泊抒早就有数了。
&esp;&esp;“我出事以后何岩跑了趟凤云岭。”见蒋湛不明白,蒋泊抒解释,“就是现在道教四大派之一的太机派。”
&esp;&esp;蒋湛一愣,原来何叔就是找上元极子的那人。
&esp;&esp;蒋泊抒靠到椅背上示意蒋湛也坐:“何岩跟我提的时候我觉得他多此一举,没想到真被他料中了。”
&esp;&esp;生意之人多多少少都信点这个,小到项目选址、品牌设计,大到商业决策、公司布局,都要请高人来勘验测算,唯恐毫厘之差失了气运。不过平日里这些都是由何岩打理,蒋泊抒并不过问,以至于何岩说要跑一趟凤云岭的时候,他只当对方一时慌乱病急乱投医。
&esp;&esp;不过后来,名单上的这些一位接一位的出事,他才觉出事情不妙。
&esp;&esp;“我跟你魏伯伯通过气,他和我的看法一致,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翎蒙搞的鬼。”
&esp;&esp;翎蒙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拍卖公司,在全球都享有盛誉。对方前几年曾向鼎抒抛出橄榄枝,有意分阶段注资,不过被蒋泊抒拒绝了。有大公司背书固然好,可蒋泊抒并不愿意把话语权转交出去。说白了,他有他的目标和野心。
&esp;&esp;这次的拍卖会是鼎抒跻身行业第一梯队的前哨战,也是对翎蒙派系打响的第一枪。除了鼎抒,拍卖行前五家里的四家或多或少都能看到翎蒙的影子。
&esp;&esp;“翎蒙这次算是花了大力气给我们这么一个下马威,你看他们不单单是想把鼎抒摁在地上,但凡跟我们走得近些的,你的那些叔叔伯伯,都被他们算计在内。这是想沉了我们的小艇,逼大家上他们那艘大船。”
&esp;&esp;蒋泊抒说着叹出口气:“所以蒋湛,这回我们要是认怂了,以后还有人站在咱们这一边敢站在咱们这一边吗?”
&esp;&esp;蒋湛拧着眉毛不说话,事情比他想得复杂的多,远远超出了二十岁年轻人的认知范畴。不过,他倒是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何叔嘴里的不容易是多不容易。蒋泊抒转行从头开始,光靠以前的积累远远不够,顶多帮他顺利迈过了那道初始门槛,后续的所有都要重新打拼,而这一切,他都没来得及参与。
&esp;&esp;此刻,他再一次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他不光要接过蒋泊抒递过来的棒,还要让蒋泊抒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奋斗出来的事业在他手里仍能再进一步。
&esp;&esp;“爸,我再去联系几个新的客户,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参加月底的拍卖会,虽然地位上比不上之前的那些,不过应该也能顶一顶,至少不会让场子空下来。”
&esp;&esp;蒋泊抒闻言一笑:“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就随你的意思去办,不过我给你打个预防针,就现在这种情况,圈子里的应该都听到了风声,大家都怕沾上霉运,估计是不会如你的愿。”
&esp;&esp;“就没有办法了吗?”蒋湛有些懊恼,恨自己接触得太晚,这种时候除了干着急生闷气,丁点忙都帮不上。
&esp;&esp;蒋泊抒倒底在商场上转了几十年,脸上依旧从容淡定:“不知道那位云华观的小师父跟你说了没有,论坛结束后,他和朱樱道长会帮我们彻查这件事。”
&esp;&esp;蒋湛点点头。
&esp;&esp;“太机那边的消息是,怀疑我们被人布了阵,何岩也这样认为。翎蒙的老板和一些隐士高人向来有来往,甚至常年是某一门派的座上宾。不过,这些都是猜测,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待两位道长调查清楚才能对症下药。”蒋泊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