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
闻昭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接过杯,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啜饮。
温热清甜的蜂蜜茶润进喉咙里,暖呼呼的蒸汽朦胧在眼前,他哥就坐在他身边。
闻昭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蜂蜜茶只喝了一半,两一闭,一头往前栽倒。
赵危行眼疾手快地拎着闻昭的卫衣帽子,把他提溜起来。
“……”
差点磕死。
“闻昭?”赵危行喊了他一声。
闻昭顺着身上的力道,倒在赵危行怀里,脑袋刚好枕在赵危行的大腿上。
“……昭昭。”
赵危行的声音慢下来,深了几度。
闻昭太困了,迷迷糊糊间哼唧了一声,就是不动弹。
赵危行没再喊他。
垂着眼,目光慢慢从闻昭的眉眼下移,沿着因动作而敞开的卫衣领口,顺着微微突起的锁骨,一路蔓延进被衣服遮盖的阴影里。
赵危行猛地闭上眼。
他匆匆抱起闻昭去洗漱、换上睡衣,换衣服时,他的手甚至都不敢落实,只虚虚拎着衣服布料的一角,生怕手指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危行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对昭昭那种格外恶劣、阴险、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把闻昭锁起来,只看着他一个人,甚至……他买了一间新房子,有地下室的。
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对他有着格外致命的吸引力,如磁铁般难以自控,赵危行如果放任自己心底如野草般丛生蔓延的欲念,只恐怕抚摸了上去,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舍得分开了。
会出大事的。
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一遍一遍告诫自己。
是,昭昭是他养大的,但却不是他的。
昭昭得有自己的人生,和世界上大部分男人一样,到了年岁,恋爱、娶妻、生子。
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让昭昭失去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他已经犯过错了,幸而昭昭不记得,没酿成大祸,他不能再禽兽不如了。
暮色晦暗,闻昭的房间没开灯,眼镜的玻璃镜片遮住了赵危行眼里汹涌的神思。
良久,缓缓呼出一口燥热的气息,赵危行抬起手,把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又解开一颗扣子。
而后,手掌缓缓落在闻昭的侧脸,怜惜地抚摸过。
小孩儿脸颊很软,落在掌心,鼻息绵长,呼出的热意落在手边,带来些许的痒。
赵危行微微笑了下,准备离开。
忽然,静谧的房间里,嗡嗡——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赵危行从闻昭的卫衣口袋里翻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来电显示。
【妈妈】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欢快的女声。
“乖宝儿!想妈咪没呀?我和你爸前两天在高原上没信号,才下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