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歪头,“哥?”
“别让我说第二遍。”
染头发可以,戴耳夹也可以,这都是建立在闻昭没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昭昭长大了,喜欢漂亮,可以。
但是舌尖那么嫩,还得打穿,这得多疼啊,昭昭小时候最怕疼了,连手指尖长了一块倒向刺都要呜呜地跑过来要他吹吹,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去给自己弄一个又痛又不方便的装饰品。
井星航那毛头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他是不是真应该干涉一下昭昭的交友范围?
真打了舌钉,且不说那后续会腐烂溃疡的一系列口腔问题,如果误吞、呛到、被勾到,都是危险。
赵危行的眼神也沉下来。
如果昭昭真的太出格,那他或许该管教一番。
他是闻昭的哥哥,不是么?
赵危行语气无喜无怒,淡声说:“别逼我过去。”
闻昭犹豫了一下。
其实按计划他不应该听话的,舌钉这个最过分,闻昭本来打算故意让他哥看见之后,梗着脖子反驳两句,再吵一架,然后转头回房间让他哥自己慢慢冷静。
但是一对上赵危行那种包含了心疼和担忧的急切眼神,闻昭忽然就哑了声。
他其实还是不想让他哥难受……
但怎么办呢,如果把他喜欢男生,正在和男生谈恋爱这件事告诉他哥,他哥一定会更难受,所以他才决定慢慢让他哥适应他的变化……
本来回家路上决定做的好好的,但一看到赵危行,闻昭就硬不起来心肠。
哥哥对他这么好,他觉得他现在像是在恩将仇报。
虽然纠结,但闻昭还是乖乖走过去,站在他哥面前,期期艾艾,“哥……”
赵危行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拽。
闻昭没站稳,下意识扑进他哥怀里,双腿分开,面对面跨坐在赵危行的大腿上,他一时呆住了,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赵危行。
“张嘴。”
“哥?”
话音未落,赵危行抬手钳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住他的嘴唇,用力迫使他张大嘴巴。
“唔……?”
闻昭微微眯起眼睛,张着嘴吧抬起头,这么近的距离,他看清了赵危行遮挡在镜片后的眼神。
深沉、漆黑如墨,流淌着浓浓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这样的赵危行,太过于陌生,闻昭从没见过。
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牢牢地钳制住,令他无法动弹分毫。
闻昭感觉到他哥掌心烫得惊人。
落在下巴上、手腕上,滚烫的热意几乎要把他烧着了,扑通、扑通,心脏忽然在这一瞬间跳得飞快。
好像有什么隐秘的暗流缓缓将他包裹。
嘴巴被修长有力的手掌分开,被迫张得大大的,而他哥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看着他。
闻昭走神了一瞬,觉得有点像小时候去牙医那里检查龋齿,他哥的手比开口器还厉害,竟然一抖都不抖,拇指按在牙尖,牢牢地钉住他似的。
然而下一秒,两根手指伸进口腔,按住他的舌,将舌尖拽了出来,却小心地避开了舌钉的部分。
“呜!”
闻昭眼中瞬间激出一层迷蒙的泪。
被迫仰着头,张大嘴巴,又以这样一种奇怪的姿势检查,闻昭的身体开始忍不住地发抖,腰身细细地颤。
“额嗯。”
他想叫一声“哥”,发出的却是一声分辨不出字句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