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危行擦了手出来,瞥了眼正在开机的电视。
“好,不过晚点可能有事要出去一趟。”
啊。
“什么时候……”
闻昭话音未落,就传来了砰砰砰的拍门声。
赵危行:“恐怕是现在了。”
赵危行去开了门,一个微胖的脑袋探进了头,挥舞着手里的盒子:“行哥,你的快递!我千里迢——”
咣!
门板一声巨响,拍死在覃乐面前。
“……迢给你送来的腰带。”剩下一半的话全被拍在了门外。
赵危行站在门内,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有些歉意地对昭昭说:“大学同学今天来,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带他出去吃饭。”
“哦……”
闻昭有点遗憾,但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他摆摆手:“拜拜哥。”
赵危行没有错过闻昭眼底滑过的失落,有些心疼,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哄:“今晚我回来时间不一定,不用等我,早点睡觉宝宝。”
一时不查,平时作为z,在手机里哄昭昭早睡的习惯称呼脱口而出。
瞬间,赵危行僵住了。
闻昭也愣了,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
“哥,你刚刚……叫我什么?”
赵危行心如擂鼓,他攥着手机的指尖发紧,深吸一口气。
回头,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反问:“昭昭?”
发紧的嗓音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闻昭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不是,哥你重新说一下刚刚那句话,我没听清。”
“不用等我,早点睡觉,昭昭。”赵危行故作冷静地篡改证词,“怎么了么?”
“咦……?”
闻昭懵了。
刚刚他好像听到的不是这个。
但是……但是他哥的眼神很平静,和平时全无二致,无波无澜的,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刚刚只是出门前习惯性的嘱咐。
他、他听错了?
闻昭又甩了甩脑袋。
好像确实是他听错了。
他哥从他七八岁的时候就不叫他宝宝了。
那时候闻昭还小小地胡闹了一番,问凭什么爸爸妈妈叔叔姨姨都这么叫,就哥哥不这么叫!
而且哥哥也不亲他的脸蛋了!
他难得跟赵危行闹脾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要让他哥继续叫宝宝,他哥也哄他,但就是木着一张脸不松口。
然后他妈妈把他抱走,说了好多很深奥的人际关系扒拉扒拉的,他听不懂,他明显看见他爸爸也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来着!
最后还是他爸叹了口气,说:“昭昭,你哥哥长大了,有些事不一样了,你不要给哥哥添麻烦。”
小小的闻昭不理解什么叫不一样,但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还是乖乖点了头。
他超级喜欢哥哥,所以就更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这事儿每次两家人一起聚餐的时候都会被大人们拿来调侃,闻昭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有点丢人。
他小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么一恍神,闻昭就愈发觉得他刚刚是空耳了,叠词发音还有点相似,应该是听错了。
赵危行见闻昭没纠结,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换好衣服,特意背了个双肩包。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覃乐手里拿着的快递体积不小,要是让昭昭认出来了,可还了得。
他飞速出门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