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迎面袭来,闻昭下意识闭上眼睛,扬起手臂要挡。
啪。
“啊——”迎面传来一声惨叫。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闻昭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见对方被死死钳住了手腕,闻昭后退一步,后背靠上了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眼神锋利,直视前方,抬手钳制住那男人的手腕,用力向下反拧。
“哥……”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没算清的关系,但在一瞬间,看见赵危行的一瞬间,近乎是本能的反应,闻昭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哥在,他永远不需要再害怕。
闻昭立刻让开位置,不耽误他哥发挥,跑到池轻尘身边,把人搀扶起来,低声问:“池哥,没事吧?”
赵危行松开了那人的胳膊,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邋遢男人捂着手臂,看了看池轻尘,又看看面前面色冷厉,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的男人,没敢吭声,转头灰溜溜地滚了。
池轻尘脸色苍白,看见对方离开,才重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事……闻昭,真的对不起啊,害你也被卷了进来,你的手机我赔给你……”
“行了,那都不重要,”闻昭焦急地看向池轻尘被抓破了的脸颊和脖颈,就要拉他起来,“快,我带你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池轻尘抹了把脸,一手血,他却浑然不在意,“没事儿。”
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学校最西边,旁边还是被封起来的一片计划新建的国重室,周六不开工,这一片即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没人经过。
赵危行微微皱眉,他走过去捡起了闻昭摔碎的手机。
“昭昭,”他看向闻昭,伸手,“过来。”
闻昭抬头,软声,“哥,我先带池哥处理一下伤口吧。”
赵危行一双剑眉压得更深:“……池哥?”
镜片后锐利的眼神扫到旁边的男生身上,眸光更冷。
赵危行本意是等两天,等昭昭冷静下来,再跟他好好谈谈。
而这么一等,就等了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昭昭就跟断联了似的,连一句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他从第一次把闻昭抱进怀里时,到现在十年之久,都没跟闻昭分别过这么长时间,就算平日里要出远门,也会互相发消息报平安。
他实在按耐不住,也太过担心,忍不住来学校找昭昭。
没想到刚进校门,就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赵危行心中后怕,如果不是今天他偶然撞见,甚至于他再来晚半分钟,那昭昭是不是就受伤了?
一想到这,赵危行看池轻尘的眼神就更加不善。
差点害得昭昭受伤的人,赵危行自然不会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更别提,昭昭甚至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冲上去帮忙,此刻还和对方如此亲昵。
虽然赵危行心里知道,就算不是这个人,换做任何一个遇到危险的,他家昭昭都会冲上去帮忙,但赵危行就是压不下怒意。
“闻昭。”赵危行沉声开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闻昭固执地扶住池轻尘,在原地没动。
赵危行抬腿走近了一步,“过来,回家。”
“哥,那个人带刀了。”
赵危行双眼一眯:“什么?”
闻昭说:“我们暂时别走,好不好?如果走了,他再回来找我同学的麻烦怎么办?池哥一个人太危险了……”
赵危行沉默。
池轻尘摆了摆手,说:“没事,你走吧,你不是说叫了辅导员和保卫处?我等他们来就好了。”
闻昭一脸为难:“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打电话,我骗他的,想把他吓走……”
池轻尘:“啊。”
赵危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看着闻昭把池轻尘扶起来,问:“你认识?”
“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池轻尘低着头,咬牙,“不用在意,一个人渣,赌得倾家荡产,还借了gld,我一年前把他送进监狱了,估计放出来了,找来学校管我要钱。”
“啊……”闻昭一时局促,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
“没事,谢谢你们,但跟你们无关,我自己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