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知道,但凡他刚刚和那对母女解释他和他哥的关系,他哥回去肯定找他算账,又会找借口把他嘴巴亲肿!
哼,要是换作前几天,不就是和他哥抱一下吗,抱一百下都行。
他才没有害羞,绝对没有!
都怪赵危行。
闻昭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去找护士了。
抱着小姑娘的母亲对赵危行又笑了笑,翻了翻包,找出一个苹果,递给他表达歉意,又说:“祝您早日康复,和爱人身体健康,一直幸福。”
赵危行婉拒,对这位女士颔首,彬彬有礼微笑,“多谢。只是,我个人有点好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神秘一笑,理了理怀中小姑娘的衣服,说:“您和他互相看彼此的眼神里,都是爱意。”
小姑娘大眼睛闪呀闪,忽然手指戳着自己的酒窝:“我看见那个漂亮哥哥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你啦!只有我爸爸才这么亲我妈妈!”
赵危行一愣。
“诶你!”女人惊讶地捂住小孩的嘴,抱歉地朝赵危行弯了弯腰,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了。
没一会儿,闻昭带着护士来拔了针。
闻昭抬眼偷偷瞅了瞅他哥。
他哥嘴唇上已经重新有了血色,正安静地扣着毛呢大衣外套的扣子。
赵危行整理好闻昭的书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伸出手,“走吧昭昭,哥哥已经退烧了,咱们回家。”
他哥竟然没追问他刚刚的回答!
而且,他在化验室外等待的时候,一时间情到浓处,还对他哥表白了。
奇怪,依他哥的性子,这会儿恢复了精神,不应该步步紧逼,直接与他确认关系才符合他哥的性格吗?
闻昭都忐忑地做好准备了,却不成想,赵危行压根就没再提这件事。
难不成是那时候烧糊涂了,失忆了?
闻昭古怪地又瞅瞅他哥的表情。
很正常,看着他的目光也温柔。
“怎么了,昭昭?”
闻昭歪歪脑袋,没说话。
见他迟疑,赵危行主动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
“回家休息吧,昭昭今晚辛苦了。”
“噢……哦!”闻昭双腿连忙倒腾两步紧紧跟上他哥。
“你的同学安顿好了?”
“嗯嗯!我给池哥订了酒店,他跟我说有需要给他打电话,如果不需要的话,他明天上午就自己回学校。”
“好。”赵危行现在毫不在意那细枝末节的字眼了,他昂首阔步,“咱们回家。”
“昭昭长大了,”赵危行感受着掌心中的温软,慢慢笑了起来,“哥哥很欣慰。”
赵危行虽然病着,但闻昭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关键时刻的决断与魄力,遇事冷静、忙而不乱,还有面对恶意时礼貌且清晰的棱角,不卑不亢,不冲动不上头也不被牵着鼻子走,逻辑周密,迅速解决问题……
他病这一遭,他的昭昭挺身撑在他身前,稳稳保护住他。
不知不觉间,记忆中那个柔软的小团子,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么多年的习惯使然,让赵危行一直陷在一个误区里。
是他太过于自大自负,觉得闻昭离了他会被欺负,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