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走进来,拿起被遗落的公文包,起身时垂着眼,看了一眼导演。
&esp;&esp;“虽说是无意,但确实听到了一些。”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了导演略微僵硬的肩膀上。
&esp;&esp;“把画面拍好是你唯一需要考虑的。”
&esp;&esp;导演吞了吞口水。
&esp;&esp;易随云和言诀的话分明都是同一个意思,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esp;&esp;听到言诀的话时,他只觉得一堆干柴被燃烧,未凉的热血再次温热。
&esp;&esp;言诀想和他合作,拍出一个好的作品,不含任何目的,不含任何杂质。
&esp;&esp;可易随云却不是如此。
&esp;&esp;导演隐约察觉到,易随云是个商人,他并不在意什么作品,他说这句话只有一个目的。
&esp;&esp;他要全神贯注,拍出一个好的画面。
&esp;&esp;拍言诀要的画面。
&esp;&esp;导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从易随云的一句话解读出这么深的内容,大概是刚刚搭在肩膀的手有些用力,那点疼痛顺着肩膀刺激了大脑,自顾自地把信息塞进了他的脑子。
&esp;&esp;他的大脑清晰接收到了易随云的不快,易随云不高兴了,因为他的瞻前顾后,让言诀没有在监视器里看到满意的画面。
&esp;&esp;直觉使然,导演坐直了身子。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他慎重点头,易随云笑了一声。
&esp;&esp;“不打扰你们。”
&esp;&esp;他推了推眼镜,就像没来过一样随意离去。
&esp;&esp;他的话只在导演脑子里反复驶过,话语之外,沈知域和言诀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esp;&esp;只剩导演擦了擦手心的汗,把阮瑀叫了过来。
&esp;&esp;阮瑀自觉刚和言诀发生冲突,本以为见了面会尴尬,可到了之后,言诀立刻掏出剧本,看向他的时候眼里只有剧中人物,压根没有他本人。
&esp;&esp;阮瑀一边觉得自己想多了,一边又觉得这种毫无自觉的高高在上有点眼熟,似乎是从谁那儿感受过。
&esp;&esp;可他来不及深想,言诀像是再次打开了任督二脉,对剧本多了很多想法,阮瑀什么多的思绪都来不及转,只来得及跟着言诀的话一路改着思路。
&esp;&esp;在谈及剧本的时候,言诀像是变了个人。
&esp;&esp;专注,认真,平常的疯意像是不存在,每一句话,每一次落笔,都决定了一个人物的命运。
&esp;&esp;言诀享受其中,掌控全局,随心所欲。
&esp;&esp;沈知域果然和之前的流量不是一个量级,很多时候言诀提了一个想法,他立刻就能领会,言诀本以为会讨论到很晚,事实上不过两个小时就定了大致方向。
&esp;&esp;沈知域去定妆的时候,言诀还有些意犹未尽。
&esp;&esp;“找个时间把后面完善一下。”
&esp;&esp;“好。”
&esp;&esp;沈知域笑道:
&esp;&esp;“你还是没变。”
&esp;&esp;言诀挑了下眉。
&esp;&esp;沈知域定妆结束还有些时候,言诀索性回了房间等。
&esp;&esp;开门就见易随云坐在桌前,手上噼里啪啦按着键盘,屏幕上一片花花绿绿,显然是沉浸在工作里面。
&esp;&esp;言诀这才想起来,早上他匆忙离开就是为了公事,下午又急匆匆赶过来,应该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esp;&esp;言诀坐在一边,毫不避讳地看着屏幕,易随云也没遮着,仍旧敲敲打打,丝毫不怕他看到什么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