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烫伤不疼,但面前按的这一下是真有点疼了,言诀嘶了一声,没躲,只是不解地看向易随云。
&esp;&esp;“你按到我骨头了。”
&esp;&esp;易随云把药箱收好。
&esp;&esp;“言诀,我们谈谈。”
&esp;&esp;他太过正式,言诀本来还低头研究着伤处,闻言也不由坐直了身子。
&esp;&esp;“请讲。”
&esp;&esp;易随云摘下眼镜擦了擦,这是他组织语言时的一贯动作。
&esp;&esp;言诀见了下意识凑上前,被易随云一根指头定在了原地。
&esp;&esp;“坐回去。”
&esp;&esp;肉都放出来了却不让吃,言诀只能憋着气坐了回去。
&esp;&esp;他从前就觉得易随云思考的时候透着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但以前他形容不上来。
&esp;&esp;亲过之后就能形容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叫性感,半垂的眼,骨节分明的手,还有微抿的唇角。
&esp;&esp;言诀蠢蠢欲动,很可惜,易随云很快就整理好思绪,再次把眼镜戴上。
&esp;&esp;言诀摸了摸鼻子,感觉鼻梁又疼了。
&esp;&esp;他移开视线。
&esp;&esp;“谈什么?”
&esp;&esp;“谈谈你应该害怕的。”
&esp;&esp;言诀支起耳朵:“什么一丝?”
&esp;&esp;易随云把身上有些脏的外衣脱了扔在一边,靠在沙发上:“你不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esp;&esp;“有什么严重的。”
&esp;&esp;言诀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不是没事吗。”
&esp;&esp;“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想到了办法真的把浓硫酸带了过来,泼到了你身上,那该怎么办。”
&esp;&esp;言诀也坐直了,重新打量易随云,好像这一刻才真的认识他一样。
&esp;&esp;“为什么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做假设?你以前从来不这样。”
&esp;&esp;言诀不明白。
&esp;&esp;易随云也知道他不明白。
&esp;&esp;爱是占有,是嫉妒,是亏欠,是恐惧,是一切好与坏的情绪相结合。
&esp;&esp;言诀都不明白。
&esp;&esp;言诀和别人不同,情绪少的可怜,不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esp;&esp;这件事易随云早就知道,他掩下眼里情绪,以言诀能接受的语言重新开口:“再加一条吧,我会喜欢不容易受伤的人。”
&esp;&esp;“啊?”
&esp;&esp;言诀犯难了:“这有什么关系。”
&esp;&esp;“当然有。”
&esp;&esp;话语间易随云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模样,像今天的所有失态都不存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攻略没教你一句话?不懂保护自己的人更不会保护别人。”
&esp;&esp;行吧,这话确实听说过,只是放在易随云身上总觉得违和。
&esp;&esp;易随云知道他为什么会疑惑:“没有人不希望被保护被偏爱,不论是强是弱,我也一样。”
&esp;&esp;言诀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esp;&esp;“我尽量吧。”
&esp;&esp;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事,先答应了再说。
&esp;&esp;转瞬言诀就意识到了不太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