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航垂着眼,淡淡地说道:“您之前好像问过,基本不会,除非白班同事需要帮忙。”
顾意就听到许北航说的前半句了,心里想“什么?!他居然能记得我之前问过他的问题,好开心,他是不是对我也。。。。。。。。。有想法啊,不然怎么能记得我问过,怪不好意思的,虽然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但偷偷脑补还不让吗!”
许北航没得到回应,掀起眼皮就看到顾意脸色微红,虽然不清楚他怎么了,但钱还没付。
“您是直接结账吗?”
看他还不说话,放大音量又问了一遍。
“您好先生?结账吗?”
顾意还在回味许北航记住他曾经说过的话,身体微微前倾,低头对着许北航小声说:“我不叫先生,我叫顾意!”
便利店这会儿也没别的客人,而顾意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刚好赶在店里放的音乐前奏上。
二人距离不超过一米,许北航耳朵没问题,理所当然地听见了,眼神闪了闪,抿了一下嘴唇,看着顾意。
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歪着头说:“您说什么?”
顾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脏狂跳,握紧双手,低声说:“我说就这些,结账。”
又在心里感慨:这音乐来得好啊,来得好,这是什么音乐。
能感觉到许北航的视线还在他身上,但他真的不敢抬头,真恨不得自己是只鹌鹑,可一米八的个子,还不是只能做一只硕大的鸵鸟。
看着他低着头和只鸵鸟一样就想笑。
许北航看他马上走到门口,突然开口说了句“我知道”,声音不大不小,让门口的人刚好能听见。
顾意提着塑料袋的身子一激灵,关东煮的汤差点撒出来,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没敢回头,嘴角不自觉地抽搐,震惊地开口:“什么?”
许北航靠着收银台,单手撑着台面说:“我知道你叫顾意。”
这下顾意彻底凌乱了,他只有刚刚不小心说出来自己名字,音乐声应该还盖过去了,他怎么知道的?
许北航看着踉跄地走出便利店的人,都担心他那个样子把自己绊倒。
店里恢复安静,只有低缓的音乐声。
看了眼时间,他也快要开始接货了,等货单签字的时候,许北航突然想到经常有人说他看着不好惹。
可能是因为他没什么表情,身材的原因,或者不爱笑?
不然为什么这位顾客来了这么多次都不怎么大声说话,而且也不怎么敢看自己。
许北航一八六,手臂都是饱满的肌肉,刻板印象看起来就像个体大的学生,一身蛮力。
但是性格,就一个字,闷。
性格使然,所以他也没什么朋友,姑且有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大学室友。
但他本身也不属于话多的人,平时也不会聊太多,明明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如果许北航把顾意这小半个月的行为愿意讲给别人听,那人至少会开玩笑和他说,这男人不会对你“不怀好意”吧?大概率是对你有想法。
因为许北航不会说,所以也无人替他拨开这层云。
在很久以后的他靠着回忆这段啼笑皆非的便利店时光,熬过了对某个人的思念。
顾意今天没去老地方停留,选择直接回家。
把关东煮放在厨房,靠着厨台窗户点了支烟,脑子很乱,今天所有的精力在公司都耗光了,就像没电的机器人一样,连在微博打卡今天这个重要的信息都没发。
第二天早上顾意刚到餐厅,就看林一在吃他昨晚上买的关东煮。
林一见顾意过来,把最后一口汤喝光。
“我以为你今天起不来呢,你这买的夜宵你也不吃,我就替你消灭了。”
顾意早起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面包片,和林一一前一后出门。
电梯里,顾意耷拉着脸问林一。
“那天喝多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没跟我说吧?”
顾意一早就在想许北航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如果排除昨晚他真的听到了之外,那只可能是那天醉酒之后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林一一听这问题本想装一下再说,但实在忍不住。
“哎,我跟你说,顾大少你那晚真是。”
这时顾意手机响了,一看是范新的电话。
二人对视一眼,顾意接起:“喂,范总。”
“嘿,别开玩笑,顾总,正经事。”
范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转着笔说:“天成那项目,你俩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