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说,洛川就想起来了,那时迟津的牙动了个小手术,医生说最好冰镇一段时间,吃冰激凌也行,于是唐教授就领着两人去了一趟商场,回家就被迟女士大骂了一顿。
&esp;&esp;那可不是一人一根冰激凌这么简单,当时唐教授心疼儿子,又不好厚此薄彼,带着他们每人各选了一大盒各种口味的冰激凌,迟女士想去冰箱取两个冰块给迟津冰镇,看到那占据了半个冷冻层的两个大盒子,当场脸都黑了。
&esp;&esp;“那个冰激凌确实很好吃。”洛川也笑。为了不让两个心里没数的少年把自己吃进肠胃科,迟女士严防死守,那两盒冰激凌他们足足吃了一个夏天,整个暑假都是冰激凌的清甜。
&esp;&esp;“小时候不觉得,长大了才发现,想不溺爱孩子还是挺难的。”迟津说着,顺手挠了挠早早的下巴,得到一声软乎乎的呼噜。记吃不记打的小猫顺势趴在他手上,冲他慢慢眨了眨眼。
&esp;&esp;“听说这是小猫表达爱你的意思。”迟津惊喜地说,认认真真也对猫咪眨了回去,垂首在猫咪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esp;&esp;“当然,”洛川语带笑意,也冲他眨了眨眼,“我也是。”
&esp;&esp;“……开车看路。”迟津又给早早梳了梳毛,却不知怎么的,手底下梳了个乱七八糟。
&esp;&esp;这天他们吃闽南菜,是巷子里的一个小馆子,还是洛川之前某个酒桌上的朋友带他来的,各种煲简直做得没话说。
&esp;&esp;小饭馆地方小,又概不接受预订,几张桌子全靠先到先得。所幸这天他们都没事,把早早放回家后洛川就想起这家店,带着迟津火速出门——为了方便驶入小巷,他甚至是骑摩托带迟津来的——才抢到最后一桌。
&esp;&esp;这是家夫妻店,妻子在前面买单收拾,丈夫在后厨专心炒菜,食客多,等他一道道把菜做出来还有点时间,洛川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两张票来:“下周你有空吗?”
&esp;&esp;迟津拿起票细看,就见那居然是一场音乐会,而且演出的正好是他喜欢的乐章。可以他对洛川的理解,他恐怕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什么时候居然有这种雅兴了?
&esp;&esp;他不由问道:“有空大概是有空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esp;&esp;“你喜欢嘛,”洛川自然地说,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听音识曲功能,你车上放过这曲子,我记得没错吧?”
&esp;&esp;“难为你去查出来。”迟津失笑,他受父亲影响,古典乐听得多,自有自己的偏好。但他也知道,那些乐章的名字对外行来说和乱码没什么区别,洛川仅靠他车里偶尔的那些片段能查到这个地步,绝对是花了大心思。
&esp;&esp;而且,那两张票的位置极好,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这次音乐会的乐团全球著名,场场爆满,有人甚至会全球巡演,洛川要是临时起意买的票,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位置。也不知他准备了多久,才有这轻描淡写的两张票。
&esp;&esp;“这个票不好买吧?”他指尖自票面划过,仔仔细细将两张票叠在一起收好。
&esp;&esp;“还好。”洛川笑笑,并不居功:“我听说这个乐团不错,大概还值得一听?”
&esp;&esp;“绝对值得。”迟津肯定道。
&esp;&esp;“那就好,”洛川松了一口气,“这肯定比上次那个烂片强。”
&esp;&esp;看着他满脸一雪前耻的表情,迟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事,烂片也有烂片的好,起码……他家爆米花还挺好吃的。”
&esp;&esp;这家闽南菜手艺超群,两人边吃边聊,度过了很是愉快的一餐,洛川顺便还跟迟津学了一点古典乐的常识,起码知道了他们要去听的那场音乐会都演奏了些什么。
&esp;&esp;轻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工作日开工。这天,洛川正一边抓紧时间给自己培养古典乐的素养一边看文件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esp;&esp;徐海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
&esp;&esp;“哥们儿你啥情况?”他开门见山。
&esp;&esp;“什么什么情况,”洛川把手机点开免提放在手边,调低音乐的音量,签下又一个字,“怎么了?”
&esp;&esp;“还怎么了,你家老爷子把要给你找对象的消息放出去了,他们都炸了,我妈这几天出个门都能偶遇好几拨帅哥美女,都是打你的主意的,到底什么章程啊你?”
&esp;&esp;“这么热闹?”洛川不在意地轻笑一声:“只是松口去看一眼而已,爷爷倒是着急。”
&esp;&esp;“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妈手上现在可攒了不少人了,你要真想找,我请她帮你挑好的。不过你不是喜欢迟津吗,这就掰了?”
&esp;&esp;“当然没有,”洛川把笔放下,“我们好着呢,这周我们就去听音乐会,前几天我们还去给早早打了疫苗。他还教我——”
&esp;&esp;“停,我不想听你追人的细节,”徐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疲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便宜,快把那个真正的洛川吐出来。”
&esp;&esp;“你就是羡慕我可以和他住在一起,”洛川丝毫不以为意,“我是不是还没给你讲他其实很会做饭。我最近也开始学了,过几年做一桌菜吓死你。”
&esp;&esp;“好好好,是我多嘴,我就多余问你。”徐海听起来已经想挂电话了,但是出于兄弟之间最后的关心,他还是完完整整地转达了徐女士的意思:“你到底想不想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