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想干什么
&esp;&esp;迟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不跟洛川说这件事。
&esp;&esp;他们今晚约了去一个很难排的私房菜馆吃饭,洛川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插队排到了这天,方才发来的消息里都是欢欣和雀跃,像是等不及要把一切好东西都捧到他眼前来似的。他难得能这样高兴两天,迟津实在不忍让这个麻烦搅乱他的心情。
&esp;&esp;想了想,他给丽塔打了个电话。
&esp;&esp;正是她熬夜写文章的时候,虽然隔着时差,对面仍然很快就接了起来。
&esp;&esp;“迟,怎么了?”丽塔的声音十分诧异。
&esp;&esp;“我见到frank了。”
&esp;&esp;电话那头骂了一声响亮的脏话。
&esp;&esp;紧接着一串精彩至极但绝对少儿不宜的词汇倾泻而出,带着黑人种族天赋般特有的韵律,让他哭笑不得。
&esp;&esp;“是,他当然是个混蛋,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他怎么找到我公司的吗?”
&esp;&esp;“他向很多人都打听了你的动向,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敢说隔壁实验室那个彼得肯定和他说过些什么。他一直嫉妒你的成就,巴不得你过得不顺。
&esp;&esp;“你小心点,我听说他前几天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连律师都半夜喊去了家里,不知道是不是那之后他就找你去了。不过无论如何,他的信托都还在,如果他要卖惨,你可一定别被他骗了。”
&esp;&esp;“我知道,”迟津笑笑,将电话换了个手,打开一个文档,一边敲打着什么东西一边说道,“无论他的信托在不在,他惨不惨都和我没有关系。”
&esp;&esp;“就知道你拎得清。”丽塔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再次嘱咐了一遍有事需要她随时可以飞过来,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esp;&esp;迟津又专心写了大概十分钟,而后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开了个简短小会。
&esp;&esp;他大概可以猜到frank想怎么闹,要是闹的太大,他可以一走了之,大不了提前回家接迟女士的班,可他手下这些人还等着出成果,他得把该交代的东西交代好,才能放心去解决自己的事。
&esp;&esp;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迟津将文档匆匆检查一遍,发给沙漠让她暂为统筹后,就踏着陪同人员前来催促的敲门声,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esp;&esp;frank正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不知是在回邮件还是和人聊天。迟津让陪同人员先出去等,自己则坐到会议桌一头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esp;&esp;“怎么离我这么远,亲爱的?”frank放下手机,面上的笑容一如往昔,就好像过去半年完全不存在一样。
&esp;&esp;但迟津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的每一道裂痕,也记得从第一次直到最后一次争吵。在分别做出选择的那一天起,他们之间就早已结束了。
&esp;&esp;“需要我提醒你吗,富兰克林,我们已经分手了。”迟津面色如霜。
&esp;&esp;“我承认,我们之间是有一些分歧。”富兰克林两手指尖相对,放在桌上,自然地望向他:“我这次来,就是来解决这些问题。”
&esp;&esp;“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迟津强硬地直视回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esp;&esp;“别这样,亲爱的,之前是我冲动,我已经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sp;&esp;他总是这样难缠,在谈判场上这或许是个优点,但此时迟津只觉得心下发冷,脱离了所有的感情滤镜,他此时才发现,这人竟是如此傲慢。
&esp;&esp;“不,你之前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分手是我提出的,记得吗?”
&esp;&esp;他在那份项目书上点了点,向前一推:“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么这份项目我想也不用谈了,再说下去,我会告你性骚扰。”
&esp;&esp;富兰克林举手示意投降:“好,我不说了,先谈正事。”
&esp;&esp;他见好就收得这样快,反而让迟津疑窦丛生,心底那抹不安愈加扩大。
&esp;&esp;可接下来的时间里,各专业工作人员进场,他们当真顺利地谈完了这个项目。
&esp;&esp;细谈下来,迟津才发现,富兰克林找上他们公司其实不无道理,在某些技术和原料方面他们拥有绝对优势,所以综合考量下来,这个项目他们虽然会赚,但他也绝对不亏,是一桩双赢的好事。
&esp;&esp;这是一桩大项目,即使只是初步谈妥了意向,结束时窗外也已经黑了下来。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行政的人要为富兰克林尽地主之谊,却被他一句话打断。
&esp;&esp;“我和迟博士以前是校友,正好和他去叙叙旧,就不麻烦你们了。”
&esp;&esp;他笑容温和有礼,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迟津一时推拒不得,只得先带着他下了班。
&esp;&esp;不过幸好,洛川这天也忙,刚发他消息来说他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迟津想了想,干脆就近找了茶楼,打算和富兰克林速战速决。
&esp;&esp;这个时间茶楼里没什么人,迟津要了一个楼上的包厢,请人把茶泡好后,就关起门来说话。
&esp;&esp;富兰克林眼神幽微:“津,你甚至不愿再为我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