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川下意识照做,被他推到副驾驶,紧接着,就见迟津方向盘一转,稍微退了退就向外拐出去,几乎不费什么工夫,就四平八稳地开到了大路上,一路上虽然有些颠,但不得不说比洛川方才的水平好得多。
&esp;&esp;而刚一到大路,他就和洛川重新换过座位:“市里的路你熟。”
&esp;&esp;他说是这么说,听起来四平八稳,可话语中的暗示却让洛川心头一跳。
&esp;&esp;随着油门被踩到底,车子一路疾驰,车内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esp;&esp;片刻前那全然不由自己控制的情热冲动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迟津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却全没留意都看到了什么,连行道树什么时候换成了电线杆都没注意。
&esp;&esp;虽然已经坐过无数次洛川的车子,可这一晚,他的存在感突然变得无比鲜明,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连最轻微的呼吸都像是大西洋上蝴蝶翅膀的震颤,酝酿着两人都默许发生的一场风暴。
&esp;&esp;洛川紧握方向盘,也没有开口,车内只有空调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积累蔓延,犹如火山爆发前的最后一秒,好像只要一颗火星,一切就将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这里距离家中还是太远了,洛川强自按捺,一路疾驰,充分发挥出以前飙车时候的技术,将下山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然后刚来到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他就猛地踩下刹车。
&esp;&esp;“我可以吗?”停在酒店门前,洛川终于说出归程以来的第一句话。
&esp;&esp;他声音莫名低哑,眸中的渴求如有实质,仿佛已经压抑了千万年那么久,可他话中的小心翼翼却又如此脆弱,仿佛只需一个最轻微不过的摇头,就能轻易摧毁他全部防线。
&esp;&esp;而回应他的,是迟津毫不犹豫拉开的车门。
&esp;&esp;接下来的记忆都像是夜空中融化的光斑一样模糊,洛川隐约记得自己似是随手把车钥匙抛给了哪个门童,又以最快速度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所剩不多的理智下,本能让他还记得给迟津最好的。
&esp;&esp;再然后,就只有交握掌心滚烫的热度和走廊上豪华的灯光在脑海中留下的一点浮光掠影的印痕。
&esp;&esp;直到掌中另一个人的温度离开,洛川站在房间中央,才终于勉强拼凑起一丝神智。
&esp;&esp;迟津刚才好像是说,他先去洗澡。
&esp;&esp;如果这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esp;&esp;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esp;&esp;洛川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想敲门又不敢,要是原地等着,却一分都等不下去。
&esp;&esp;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决定先去客卧清洗自己。
&esp;&esp;大约是迟津的长发太耗时,直到他冲了一把凉水澡出来,主卧的水声还没停。洛川坐在床边擦头发,视线漫无目的的扫过桌上一系列常用的东西,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esp;&esp;他好像,完全不会。
&esp;&esp;他从未对其他人有过欲望,又因着心底那股妄念,更没在其他人身上有过任何实践。甚至因为这段时间他的全部心思一直放在追人上,从没想过自己的进度会那么快,是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来得及去了解相关知识。
&esp;&esp;到时候丢脸事小,要是让迟津不舒服了当场后悔,那他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esp;&esp;不过好在,有手机就有一切。当下他也顾不得吹头发了,聚精会神地在互联网上搜索起自己需要的东西来。
&esp;&esp;可惜网上的干扰项实在太多,偌大的互联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切,又好像一无所知,只得微微皱着眉继续搜寻。
&esp;&esp;刚打开又一个网页,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看什么呢?”
&esp;&esp;洛川下意识抬头,呼吸猛地一窒。
&esp;&esp;迟津只穿了一件浴衣,腰带随便一束就勾勒出细瘦的腰身,半干的长发披散下来,在浴衣上留下并不明显的水渍。这家酒店不知怎么准备的,浴衣的长度比常规的还短,加上迟津身量又高,下摆都到了膝盖上方,整条光洁白皙的小腿都露了出来。
&esp;&esp;他的上半身也并没整理好,衣襟微微敞开着,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一片仿佛等人采撷的肌肤。
&esp;&esp;“没,没看什么。”洛川下意识将手机反扣。
&esp;&esp;可惜他大概点进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一些难以启齿的声音反而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听得迟津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