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想干什么?!”迟津警惕道。
&esp;&esp;“我想知道,这究竟是因为我爱你,还是未能得到满足的肉体本能。”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愈加向前倾身。
&esp;&esp;“让我上你一次,我……”
&esp;&esp;包厢门猛地拉开,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个拳头猛地砸在他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然后迟津才看清洛川那张怒气勃发的脸。
&esp;&esp;他凭什么
&esp;&esp;眼看着洛川还没有停手的意思,迟津忙死死拉住他:“洛川!”
&esp;&esp;洛川充耳不闻,手臂被他拽着不能动,干脆抬起了脚,千钧一发之际,富兰克林猛地侧身躲过,而后才放下捂着鼻梁的手抬起头来。
&esp;&esp;平白被人打了两下狠的,那双眸子里的愤怒并不比洛川略少。眼看他就要还手,迟津一个杯子砸在他脚下。
&esp;&esp;茶水迸溅,沾湿两人裤脚。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无比刺耳。
&esp;&esp;“闹够了没有!”
&esp;&esp;“你拦我?!是他先动手——”富兰克林不可置信的看他。
&esp;&esp;他鼻子下面淅淅沥沥流出血来,被手胡乱一擦,反而染得半张脸都是,看起来十足狼狈。
&esp;&esp;“他不动手,我也会动手。”迟津把洛川拦在身后,面上是洛川从未见过的勃然怒色,眼角眉梢都似挂上了寒霜。
&esp;&esp;“我最后说一次,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要的我不可能给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esp;&esp;说完,他拉着洛川转身就要出门。
&esp;&esp;“津!”富兰克林紧追上去。
&esp;&esp;“你还记得吗?曾经我们一起去逛美术馆,我为你买下了你最喜欢的那幅画。以前那间公寓里,你为我做全世界最好吃的中餐,我还用了十多种酒来配,而且,而且爸爸没有不喜欢你,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的海鲜烩饭,我们曾经很快乐的,是不是?”
&esp;&esp;他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声音里的痛苦喷薄而出,洛川登时变色,回身就想再度挥拳,却被迟津又一次拉住了。
&esp;&esp;迟津停在原地,并没有回转,只微微侧过头去,一手紧紧握着洛川,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修筑坚牢的心防被过往回忆冲出的缝隙。
&esp;&esp;“我记得,你的母亲说我是魔鬼,你的父亲骂我是不知廉耻的表子,而你,你责怪我让这一切发生。你甚至恨我取得的一切成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博士答辩前,你给几位教授都发过什么邮件。”
&esp;&esp;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洛川从没见过他如此痛苦,听着他吐出的话语,只觉心如刀割。
&esp;&esp;“津,我——”富兰克林还想再说些什么,迟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失望与漠然将他未出口的话当场截断,只留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拉着洛川出了门。
&esp;&esp;“不要逼我亲口说恨你。”
&esp;&esp;茶室的门在眼前关上了,迟津与其他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富兰克林直直看着那扇门,抬起一只手捂住脸颊,在手掌中泄露了一丝啜泣。
&esp;&esp;出了门,迟津一边拉着洛川往下走,一边打电话让人来带富兰克林去医院,又去找人来核算赔偿。洛川满脸不爽地听着,勉强耐着性子没打断他,脑海中却仍不住回荡着方才他们的对话。
&esp;&esp;纵使理智上他知道迟津的处理完全没问题,可这种时候他完全不想理智,满心里只想再回去打那人一顿。
&esp;&esp;他怎么敢。洛川咬牙切齿地想着,他怎么敢说出那种话来的,又怎么敢让迟津经历那些,今天结束以后,等他找到机会,他一定——
&esp;&esp;“洛川!”迟津的呼唤打断了他。
&esp;&esp;“嗯?怎么了?他刚才有没有弄伤你?”他猛然回神,忙问道。
&esp;&esp;他还记得那人是怎样把迟津的手腕攥在手里,他最激动的时候都只敢用吻来烙印的地方,就那样被他毫不留情地牢牢握住,力道之大,他甚至都能看到他手上迸出的青筋。
&esp;&esp;迟津撩开袖子看了一眼,几道指痕清晰可见,可以预见等这一晚过去,伤痕的颜色还会加深。
&esp;&esp;“没事。”他把袖子放下,若无其事地安抚道。
&esp;&esp;“这还没事,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你要是不拦着我的话,我早就揍他了。”洛川扬眉。
&esp;&esp;“我不拦着你,就得去警局捞你了。”迟津叹一口气:“不提他了,陪我走走吧。”
&esp;&esp;他这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不好,洛川便顺着他的意思,和他一同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散起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