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也空白一瞬,鹤知夜盯着天花板反应了一会,刚准备起身,沈聿秋的声音就从一侧传来,“呦,终于醒了啊。”
他胳膊上缠了一圈绷带,但丝毫不影响削苹果的动作。
长长的苹果皮落入垃圾桶,沈聿秋一脸忿忿,“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世界末日呢。”
鹤知夜盯着人看了两秒,“这是在哪?”
他皱眉,“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不喜欢也忍着。”沈聿秋没好气道:“医院都是这个味道。”
“医院?”鹤知夜听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这就是你特别怕的那个地方啊,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气味很难闻。
“闭嘴吧你。”沈聿秋和鹤知夜认识这么多年了,可以说是陪伴着彼此长大的。
鹤知夜自然也知道他小时候害怕打针的那点糗事。
“都多少年前的破事了。”沈聿秋小声嘀咕了句,忽然感觉手上的苹果多了几分重量。
垂眸一看,同偷吃苹果的鹤知夜四目相对。
鹤知夜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咔”一声将苹果咬下来,点评道:“还不错。”
沈聿秋又是一阵磨牙。
虽然这苹果确实是给鹤知夜削的,但这人总是能让他生气。
沈聿秋将最后一点苹果皮削掉,直接把苹果怼在鹤知夜嘴上,“吃吧你,活爹。”
鹤知夜被戳得牙疼,又是委委屈屈一句,“小镜子你好凶哦。”
话音刚落,医生就推门走了进来。
沈聿秋到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他瞪了鹤知夜一眼,又看着医生道:“医生,他没什么事了吧?”
“没什么大问题,把液体输完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抿抿唇,欲言又止。
沈聿秋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医生,是他有什么小问题吗?”
考虑到鹤知夜的危险性,沈聿秋斥巨资给他安排了单人间。
医生轻咳一声,秉持着职业道德,还是开口道:“你们年轻人爱玩也正常,但他身体弱,你们……”
医生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稍微克制一点。”
说完,医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空气又一次陷入安静,沈聿秋懵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医生在说什么。
帮鹤知夜换病号服的时候,他也看见了这人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新旧交错,看上去特别像被人那啥了一样。
怪不得今天他来的时候,那些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沈聿秋扭头看向一脸无辜地鹤知夜,只觉自己风评被害。
“看我干嘛?”鹤知夜不解,手上的苹果很快就被他啃了个干净,就连核都没留下,“最里面怎么变难吃了?”
因为那玩意一般都没人吃。
想着鹤知夜那个世界连苹果都没有,沈聿秋又冷静了下来。
“鹤知夜。”沈聿秋吸了口气,“既然你来了我的世界,就得遵守我这边的规矩。”
鹤知夜想了想,“要是我不遵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