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理说学校都有社会实践的要求,玩家被抓去研究怎么不算是社会实践的一种呢?
&esp;&esp;“我需要一份官方盖章的社会实践证明,”白茯苓详细输入,“上面要写明白我亲身参与了科学研究项目。”
&esp;&esp;被推上实验台研究,就是亲身实践啊!虽说这里的盖章大概率是精神病院的章,但问题不大。
&esp;&esp;“……”廖之秋沉默两秒,似乎没料到白茯苓的这番回答。
&esp;&esp;隔了两秒,他略带僵硬地迟疑着说,“你想要……证明材料?我会帮你尽力争取的,小猫。”
&esp;&esp;“喂,什么叫你争取?”庞承宇终于开口,他往前走出两步,他将白茯苓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但因为铁门,没拽动。
&esp;&esp;于是他干脆往前迈了半步,挡在前面,警觉道,“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这家伙为什么又回来,又为什么对这些知道得那么清楚?”
&esp;&esp;庞承宇本来只以为廖之秋和他们一样是学院的学生,组团来精神病院打卡。现在,他敏锐感知到些许不对劲。
&esp;&esp;……为什么廖之秋的语气,听起来对这里如此熟悉?
&esp;&esp;“因为,”廖之秋抬起脸,平静道,“这里是我家。”
&esp;&esp;庞承宇:?
&esp;&esp;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庞承宇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什么叫精神病院是家啊?!
&esp;&esp;“我也觉得这里可亲切了。”白茯苓叹了口气,“可惜,这里不是我家。”
&esp;&esp;玩家还是太正常了,没有达到能来精神病院的高度。
&esp;&esp;“你想住在这里?”廖之秋歪了歪头,问。
&esp;&esp;“免费的话,可以考虑办个房。”白茯苓回答。
&esp;&esp;庞承宇:“……”
&esp;&esp;他听着两人神态自如的对话,几乎噎住了。直到呼出一口气缓过神来,才绷紧面孔,严肃地吐露后面的话:“如果这里是你家——你们把我们两个故意锁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esp;&esp;廖之秋:“不,你只是顺带的。”
&esp;&esp;庞承宇:“……我没问这个!快回答重点!”
&esp;&esp;廖之秋缓慢眨动眼睛,他目光落在白茯苓身上,一动不动,然后他说:“你其实想要离开,是吗?”
&esp;&esp;白茯苓不置可否。
&esp;&esp;他戳了戳屏幕,等npc继续往下说。肯定不止这一句。
&esp;&esp;“小猫生病了。”廖之秋没等白茯苓回答,便喃喃开口,带有浓厚黑眼圈的眼睛稍稍转了转,话题好似跳跃了一样,“他们说,可以给小猫治病。”
&esp;&esp;“……什么?”庞承宇扬了扬眉。
&esp;&esp;“小猫有认知障碍,最初,我想治好小猫。”廖之秋继续缓慢说,“他们把小猫送回来的时候,是抬回来的。他们说小猫受了很严重的伤,要给他治疗。”
&esp;&esp;哦。白茯苓知道。自己昏过去了,自然是被抬回来的。而身上的伤——之前奥尔伯特打的,还没来得及刷新,看起来应该挺吓人的。
&esp;&esp;到这里,白茯苓也理解为什么廖之秋对钢板“伊丽莎白圈”毫无质疑了。因为他知道玩家受过伤,做过“手术”了。
&esp;&esp;“他们把小猫带去了实验台。”廖之秋在此话语稍微一停,他神色流露出些许茫然,“他们收集数据,记录内容,然后说——会让你变得更好。”
&esp;&esp;听到此,白茯苓点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看了眼——好在没看到什么多余的属性或者debuff。大概是实验没成功。
&esp;&esp;说实话,研究员研究玩家估计研究不出来什么。白茯苓想。
&esp;&esp;因为玩家就是玩家,查出来的结果只会是最健康的一个!毕竟官方给玩家的数据肯定是最好的。
&esp;&esp;估计是研究了一顿发现什么也没有,便又把玩家暂时扔回来了。
&esp;&esp;“然后呢,”庞承宇接着追问,他没太理解刚才那些话,“你到底是来做啥的?猫来猫去的,什么意思?”
&esp;&esp;“我曾经有过猫,”廖之秋好似在回应,也好似只是在自言自语,“那些人也曾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猫变得更好。”
&esp;&esp;“但猫……我知道猫不开心。因为我看见猫流下的眼泪。”
&esp;&esp;“猫醒着的时候,给我讲过好多小故事。”廖之秋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他脸上保持着那种朦胧的虚幻感,“他们说起过阳光、湖泊、青草、小花,他们说想看外面的风景。”
&esp;&esp;“人很坏,人不让他们出去,说需要治疗,需要让猫变成人……为什么要等猫变成人,才能到外面去?”
&esp;&esp;“我想帮忙,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廖之秋慢慢的、慢慢的叙述,“猫说,想要自由和新生。”
&esp;&esp;“他们恳求我点燃。只要我走到最里面,把火柴丢下去,然后静待十分钟,什么都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