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去了京城,你可不许乱说!”樊容红着耳朵又叮嘱了一句。
&esp;&esp;沈鸣泉连连点头算是答应,只是又微微一笑:“你去旁的地方,那有可能知道的人很少,但是这书肆……”
&esp;&esp;既然是为了樊容开的书肆,里面的伙计自然都认识樊容,樊容有些无奈,做势要走:“你要是不想买话本就算了,我听隔壁墨庄吆喝,我常用的墨便宜了,我得再买几块以防万一。”
&esp;&esp;沈鸣泉伸手拽住了樊容的袖子:“好了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esp;&esp;一踏过门槛,好几个伙计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离得近的伙计则都小声招呼了句:“樊少爷来了,快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新书。”
&esp;&esp;“马上都要去会试了吧,这边刚进了不少举业书,看看要不要带几本回去。”
&esp;&esp;“去京城可要一路小心。”
&esp;&esp;……
&esp;&esp;这大概就是樊容与人为善的好处,之前也经常带些茶点来照顾这些伙计,所以那些老伙计也都乐意友善对待樊容,就算他已经不是少东家了,但比起旁的客人就是要热情上几分。
&esp;&esp;只是今日的伙计有些奇怪,平日里可从来不是这么小声说话,每次沈鸣泉跟着樊容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樊家。
&esp;&esp;正想着,一个与樊容年龄相仿的伙计,把俩人拽到了角落,虽然是喊着樊容的名字,但却是看着沈鸣泉说着:“樊少爷有所不知,前几日新东家给书肆换了个掌柜,你可一定要小心,他好似很厌恶樊老爷。”
&esp;&esp;沈鸣泉蹙起眉:“此话怎讲?”
&esp;&esp;樊老爷在镇上一直乐善好施,就算是过世那天,路上也来了不少百姓送行,怎会有人对樊老爷十分厌恶。
&esp;&esp;伙计压低声音解释道:“因为之前有人在他面前,说了樊老爷在世的时候,生意如何如何,被他一顿骂,这几日还让好几个老伙计回家,不要他们了。”
&esp;&esp;沈鸣泉撇了撇嘴,看来是这人想做出些许成绩,还想在新东家面前摆明立场,忍不住冷嘲热讽道:“既然如此不喜,怎么也不见他把牌子换了。”
&esp;&esp;伙计叹了口气:“掌柜不是没提,只是新东家说不需要,理由是这个书肆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
&esp;&esp;他还要再说,那位新掌柜慢慢走了出来,看起来是在观察每位伙计的工作,精明的眼神开始扫视整个大堂,伙计连忙闭上了嘴,走到一边动起手,看起来在很认真地收拾书籍。
&esp;&esp;沈鸣泉蹙着眉,盯着铺子里怪异的氛围,樊容则完全听错了重点,脸颊微微泛起红色:“怎么名号都打出去了,那岂不是……?”
&esp;&esp;沈鸣泉一脸无奈:“那没办法,十里八乡就这一家书肆的书最新最好,更何况还有你这个活字招牌,不过好在没多少人知道若水就是你。”
&esp;&esp;这不大家都知道若水书铺的书好用,樊家少爷又是年纪轻轻考上秀才,又是考上举人,关键还考得名列前茅,那些指望孩子当上大官的,可不就对这家书铺充满希望。
&esp;&esp;沈鸣泉没有继续和樊容站在这里碍事,怕那位掌柜祸及伙计,于是问道:“对了,我要的话本呢,你记得在哪个架子上吗?”
&esp;&esp;樊容回过神,轻车熟路地带到摆满了话本的架子前,摸了摸袖子里的钱袋子:“允许你选两本。”
&esp;&esp;沈鸣泉笑眯眯地翻阅起来:“好,那你等等我,我挑一下。”
&esp;&esp;樊容也不知道,沈鸣泉为什么喜欢看这种东西,他翻开看了两眼,有写江湖英雄救美的,有写先成亲再两人相悦的……
&esp;&esp;他好像知道沈鸣泉为什么喜欢看了。
&esp;&esp;樊容拿起一本先成亲后两人相悦的,虽然和自己情况不太一样,只是跌宕起伏的剧情越来越露骨,樊容连忙合上了书,小声嘟囔了两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esp;&esp;沈鸣泉拿着自己要的书走了过来,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又不是个小沙弥,走吧,我选好了。”
&esp;&esp;他笑眯眯地打趣道:“不过说起来,如果那个娃娃亲女子非常心悦你,你估计还是我们之中最早婚配的。”
&esp;&esp;樊容倒是正人君子:“这些年过去,而且外祖父仙去了,还是赶紧断了这个娃娃亲才是。”
&esp;&esp;沈鸣泉叹了口气:“好,到了京城就陪你去一趟。”
&esp;&esp;聊着聊着,沈鸣泉都快忘记掌柜讨厌樊老爷这件事了,但比起他们的不在意,那位掌柜却明显看到了他们,听到他们去结账的时候,还能听到掌柜在那里沾沾自喜:
&esp;&esp;“不过也就是个穷书生,就算当了官,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新东家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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