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秋彻底走不动了。
他盯着鹤知夜看了好半天,发现这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情格外复杂,“你不害怕吗?”
鹤知夜没读懂他那复杂的情绪。
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沈聿秋看了许久,像是在看一个新奇的玩具。
他真的,很久没看见情绪这么充沛的人了。
“害怕是什么?”鹤知夜总觉得自己应该产生过这种情绪,但现在听到这个词语,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沈聿秋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同一个小朋友解释害怕这个词,想了半天才说:“刚刚那个z先生让你去治疗室,你是怎么想的?”
鹤知夜认真思考了一下,“或许我是真的有病,需要治疗。”
沈聿秋感觉自己在这短短的时间被暴击了太多次。
他认识鹤知夜的时候,这人就已经是mort了。
沈聿秋不知道他的过往,那次做梦是他唯一一次同过往产生交集。
沈聿秋难得收敛了玩笑的情绪,他蹲下身,看着鹤知夜,认真开口,“你没有病,也不需要治疗,有问题的是他们。”
“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那么多的生命也不该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z先生想做什么很好理解,无非就是想牺牲一小部分人,换取大部分人的平安。
如果沈聿秋是被庇护的大部分人,他可能会感激z先生。
可惜,他被镜子分配给了牺牲的小部分人。
“你也不是什么03,你叫鹤知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鹤知夜听着他这句话,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聿秋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始终认为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怎么都应该采取自愿原则。
世界从来都不缺先驱者。
“这破地方就不该存在。”沈聿秋嘀咕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鹤知夜,你的那些……”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其他的实验体,“你那些同伴,也接收过情绪剥离的治疗吗?”
鹤知夜摇摇头,“没有。”
靠,这狗东西逮着鹤知夜一个人霍霍啊!
沈聿秋更气了。
“z先生说,我是特殊的。”鹤知夜将之前z先生的话说了一遍,“我是唯一一个通过三轮试炼的人,是整个基地里最特殊的存在,也是……”
鹤知夜不是很喜欢那句话,但他还是轻轻将那句沉甸甸的话说了出来,“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人类最后的希望了。”
这话听上去怪怪的,沈聿秋没仔细思考,而是想着另一件事,“其他人都没有进行情绪剥离……”
其他实验体都有情绪。
只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试炼中麻木了。
“鹤小鸟。”沈聿秋笑了,“想不想和我一起干一件大事?”
鹤知夜皱眉,“鹤小鸟?”
不是说他叫鹤知夜吗?
“大名鹤知夜,小名鹤小鸟。”沈聿秋理直气壮,“这不重要,你就说想不想和我一起干件大事吧。”
鹤知夜看着沈聿秋亮晶晶的眼睛,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