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详细地供述出了有关两人的传闻,只是他也不知道谣言源于何处,但他将经常与他说闲话的人全部供了出来。
&esp;&esp;回到提刑司后,沈阔差人将柳青和苟大富唤过来,将名单上的人分派给了二人,责令他们必须在三日之内查出源头。
&esp;&esp;寻常百姓哪敢于提刑司做对,连威胁都没用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想要的线索,然后顺藤摸瓜,在第二天的下午就揪出了始作俑者。
&esp;&esp;叛徒就出在沈阔身边,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esp;&esp;刘天察觉到事情败露后,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了,他哭嚎着恳求陈伯救他一命,陈伯无奈摇了摇头,道:“我早就叮嘱过你了,是你不听劝,执意要做出这等背叛主子的事,沈大人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如今错已铸成,我又如何救得了你?”
&esp;&esp;话虽如此,但毕竟是朝夕相处了多年的人,陈伯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于是又给刘天出了个主意,“现下你不如主动到沈大人跟前承认错误,再向楚公子诚挚地道个歉,再尽力弥补,楚公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有他跟大人求情,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sp;&esp;但刘天在听说要他向楚恬道歉后,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他也不再求陈伯了,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陈伯,“我说错什么了?他本来就是妓子,在青楼待了那么多年,还能保持完璧之身不成?要我跟他道歉,绝无可能!”
&esp;&esp;“言尽于此,你不听便算了。”陈伯转身走了。
&esp;&esp;刘天心存侥幸,想趁柳青找上他之前跑路,只是刚从院子里走出来就遇上了柳青,他赶忙折返,又恰巧撞进了苟大富怀里。
&esp;&esp;沈阔坐在厅堂主位,楚恬居下,前者面色森森睥睨着战战兢兢的刘天,后者则是一脸淡然。
&esp;&esp;柳青和苟大富手扶佩刀肃然立于刘天身侧,而沈阔手边也摆着他那把削过很多人脑袋的宝刀。身为近侍,刘天比外面的人更为了解沈阔的脾性。
&esp;&esp;他从不是什么通情达理之人,为达目的,什么残忍的手段都做得出来。
&esp;&esp;也就是这几月因为楚恬的出现,他才收敛了些许锋芒,以至于旁人都快要忘了他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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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阔起身朝刘天走近,眸中的阴鸷之色愈渐明显,随之而来的还有侵骨的寒意,慢慢将刘天包裹。
&esp;&esp;此时的沈阔就像是前来索命的无常,每一步都踩在了刘天颤抖的心尖上,好似要将他扒得骨头都不剩。刘天眼神飘渺,慢慢落到了地上。
&esp;&esp;沈阔立在刘天面前,还没开口,后者在听到他的呼吸声时便已吓软了脚,他咽了口唾液,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沈阔脚下。
&esp;&esp;“大人,小的知错了,求大人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刘天伏在地上,将头磕得砰砰响。
&esp;&esp;“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沈阔冷声道,“平日里你就惯会耍些小聪明,经常欺负比你弱小之人,以为我不知道?”
&esp;&esp;刘天微怔,赶忙求饶道:“大人再原谅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esp;&esp;沈阔审过太多的犯人,见过许许多多濒死之人在他面前垂死挣扎,若他真是个心慈手软之人,也不可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esp;&esp;像刘天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沈阔并不打算给予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朝柳青扬了扬手。
&esp;&esp;柳青会意地上前拖起刘天的胳膊,欲将他往外拉。这时刘天突然用尽全力挣向前方,他扑到楚恬面前祈求道:“小楚,我错了,我不该编排你,你帮我同大人求求好不好?”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一扑惊得楚恬登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沈阔以为刘天要对楚恬不利,赶紧伸手将楚恬护在了身后,同时瞪了一眼柳青。
&esp;&esp;柳青自觉羞愧,赶忙上前将刘天往后拖去。
&esp;&esp;刘天喊得声嘶力竭,他连连告饶道:“楚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嫉妒你能得大人赏识,心有不甘才铸成此错,只要你能饶过我,我愿意挨家挨户去解释,还你清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用尽一生来赎罪。楚公子,我求求你——”
&esp;&esp;楚恬做不到对别人的苦苦哀求视若无睹,他拦下柳青,又对沈阔苦言相劝道:“大人,他既已知错,你就饶了他吧。”
&esp;&esp;沈阔垂眸看向楚恬,明明他才是此次事件中的最大受害者,却被心底的良善所累,不得不为伤害过自己的人求情。
&esp;&esp;他的心里因为楚恬的恳请而闪过一丝柔软,他不想给楚恬树敌,不愿让任何人对他萌生出敌意,因而产生了放过刘天的想法。但转念一想,这次轻易原谅的话,便不会有人拿他当回事,之后也会有更多的人跑出来诋毁楚恬。
&esp;&esp;思及此,沈阔暗暗下定决心,这个坏人,他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