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辉无奈,只得小跑着回了路边,驾起马车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esp;&esp;“怎么就这么不心,竟然从崖上摔下来了。”云儿回到楚恬身边,鼓起勇气朝血肉模糊的死者看了一眼。
&esp;&esp;楚恬没有应声,他自顾地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又仔细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esp;&esp;云儿则站到了死者侧面,巨石正好挡了她的视线,或多或少地减轻了她心中的恐惧。
&esp;&esp;“摔成这样子,怕是连家人都认不出了。”
&esp;&esp;“小楚,你别走远了!”
&esp;&esp;“小楚,看着点路,别把脚扭了。”
&esp;&esp;云儿看着一刻也不得闲的楚恬,操碎了心。
&esp;&esp;楚恬巡完四周后,与云儿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不过两人屁股都还没坐热,便看见一个人牵着条狗从林中钻了出来。
&esp;&esp;“谁?”时刻警惕着的云儿最先看到来人,吓得她立刻站了起来。
&esp;&esp;与此同时,来人牵着的那条狗冲二人吠了两声。
&esp;&esp;楚恬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他朝来人看去,见对方年约七旬,头戴黑色道巾,身着青蓝色道袍,白眉长须,好一副仙风道骨之态。
&esp;&esp;至于他手中牵着的那条大黄狗,楚恬不久前刚见过,就在他们进清泉观祈福之时,有只一模一样的狗趴在香炉底下打盹儿。
&esp;&esp;“云姐别怕!”楚恬按下云儿的手,“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清泉观的道长了。”
&esp;&esp;那道人点了点头,拱手道:“贫道静虚,二位施主因何滞留于此?”
&esp;&esp;凸出的巨石刚刚挡住了静虚道长的视线,因而他没有瞧见夹在石缝中的死者。
&esp;&esp;倒是他牵着的那条黄狗应是闻到了血腥味,一直朝着前方狂吠不止。
&esp;&esp;“晚上山间有豺狼出没,二位施主还是早些回去吧。”静虚又道。
&esp;&esp;楚恬慢悠悠地走近静虚,朝后者揖了一礼后,回道:“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
&esp;&esp;“为何?”静虚不解。
&esp;&esp;楚恬侧身朝着巨石指去,静虚朝旁边挪了两步才看到死者,当即惊呼出声。
&esp;&esp;静虚合上双目,连着念了好几遍清心诀才静下心来。
&esp;&esp;“道长对此人可有印象?”楚恬趁机询问道。
&esp;&esp;此时,天色入暮,不觉间林中已生出了薄雾,静虚的眼睛又看不大清楚,他虚着双目看了良久也没有认出死者来。
&esp;&esp;“这看不到面容,贫道还真有些认不出来。”静虚摇了摇头。
&esp;&esp;“他怎地死在这儿了?”静虚问楚恬。
&esp;&esp;楚恬回道:“大概是从崖上摔下来的。”
&esp;&esp;“那施主可有报官?”静虚又问。
&esp;&esp;“同行者已经去了。”楚恬抬头看了空中挂着的上弦月,算了下王辉离开的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esp;&esp;静虚吐了口气,他看着被冻得发抖的二人指了指不远处的矮松,道:“两位施主快到树底下避会儿风吧。”
&esp;&esp;楚恬看了云儿一眼,两人搓着胳膊蹲树底下去了,静虚将狗栓在旁边的树下,他自己则盘腿坐在死者对面唱经超度亡魂。
&esp;&esp;风声簌簌,树叶沙沙作响,被绳牵着的黄狗焦躁不安地来回蹿动,无疑给诡谲之夜又多添了一丝惊悚。
&esp;&esp;约摸两刻钟后,铮铮声由远及近,铁蹄踏破了静谧的夜,最后止于枫林之外。
&esp;&esp;须臾后,烈烈火焰照亮了森森密林。
&esp;&esp;楚恬和云儿同时起身,放眼看去,令二人感到意外的是,为首者却是多日不曾相见的沈阔。
&esp;&esp;“大人,就是这里!”王辉冲到沈阔旁边指着前方道。
&esp;&esp;沈阔提着袍角快步穿出树林,借着明灭的火把,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树底下的楚恬。
&esp;&esp;“大人,你怎么来了!”楚恬惊喜地迎上前去。
&esp;&esp;“我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王辉领着京兆尹孙士诚朝这边赶,得知此间发生命案后,便先行赶了过来。”沈阔扫了眼楚恬单薄的衣裳,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要不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去?”
&esp;&esp;楚恬回道:“我没事,还坚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