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是如此。”楚恬想起昨夜之事,若非荣坚从中斡旋,他怕是已经被孙士诚打得皮开肉绽了,“等此案结束,定要请荣长史喝顿酒,聊表谢意。”
&esp;&esp;“行啊,我一定将此话带给阿坚。”陆方杰未作耽搁,起身又去了趟京兆府。
&esp;&esp;未消一个时辰,陆方杰便回来了,从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便能猜到,他这次又带回了好消息。
&esp;&esp;得知了李巧云的夫君吕伟良是真实存在的人后,楚恬暗自松了口气,他实在是害怕李巧云的夫君又是一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人。
&esp;&esp;“好在蓝阳县离京城不远,只要找到李巧云,应该就能弄明白单东仁到底在搞什么鬼了。”楚恬道。
&esp;&esp;“三弟啊,我和你二哥都有公差在身,没有上头的命令不敢擅离职守,这去蓝阳县的事怕是得落在你的身上了。”苟大富道,“但京城距离蓝阳县也有好几百里路,来回最快也得三四天,你一个人去我们也不放心呐。”
&esp;&esp;楚恬道:“大哥不必担心,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较,我不在的这几天,还请两位兄长帮我多多留意单东仁等人的动向。”
&esp;&esp;“嗯,你放心,若有了单东仁的行踪,我们绝对将他看得死死的。”苟大富道。
&esp;&esp;“那三弟打算什么时候启程?”陆方杰问楚恬。
&esp;&esp;楚恬看了眼天色,回道:“事不宜迟,我打算现在就出发。”
&esp;&esp;苟大富和陆方杰对视一眼后,齐齐点了头,后者道:“那你可得抓紧了,否则就赶不上出城的时辰了。”
&esp;&esp;楚恬应了声“好”,然后又交代了些重要的事情后,便转身走向了后院。
&esp;&esp;不多时,他便收拾好行囊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王辉。
&esp;&esp;苟大富和陆方杰将二人送出了门,将要上马车时,楚恬忽然瞧见了斜对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esp;&esp;他朝对面走去,正要纳鞋底的秦露见状赶紧起身相迎。
&esp;&esp;“我一时也寻不着合适的活,便想着做鞋子来卖。”秦露苦笑道,“这活儿还自由,不耽误我寻找蝶儿的下落,而且还能离恩公近一些,以便恩公随时找我。”
&esp;&esp;楚恬打量了她一眼,除了嘱咐她要保重身体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esp;&esp;“恩公这是要去哪儿吗?”秦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esp;&esp;为免秦露心中挂念,楚恬跟她说了个大概,秦露听后感激涕零,边抹眼泪边道:“真的是给恩公添大麻烦了。”
&esp;&esp;楚恬赶时间,没有过多与秦露寒暄,与她告别后,转身登上了马车。
&esp;&esp;王辉撑着木板随之跳上前室,扯着缰绳御马起程,这时云儿又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的全是些干粮,她将包袱从车窗递进去给了楚恬,又转头连连嘱咐着王辉一定要照顾楚恬的话。
&esp;&esp;便是离了很远,也依稀能够听到云儿还在扯着嗓子喊话。
&esp;&esp;楚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出城门,沈阔后脚便回了提刑司。
&esp;&esp;沈阔风尘仆仆地去往宫中复命,太子留他吃饭他都没答应,又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提刑司,连一身的脏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径自去了书房找楚恬。
&esp;&esp;依着楚恬往日的习惯,这会儿他应该在书房读书习字的,可是他去时,书房却是黑压压的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esp;&esp;他以为楚恬回房休息了,又着急忙慌地跑了过去,但又扑了一场空。
&esp;&esp;“大人,您是在找小楚吗?”云儿瞧见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的沈阔后,开口问道。
&esp;&esp;沈阔转身走下台阶,故作镇定地整理着箭袖,“他人呢?”
&esp;&esp;云儿将盆放在地上,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阔。
&esp;&esp;沈阔面色沉静,看不出忧喜悲欢。
&esp;&esp;云儿偏头看了他一眼,又道:“小楚出城已有半个多时辰了,你们二位应该刚好在城门附近错过。”说完,云儿又看了眼盆里逐渐凉却的水,“奴婢重新去给您打洗脸水。”
&esp;&esp;沈阔没有吭声,云儿便只当他是默认了,于是自顾端着盆走了,可当她再回来时,却发现沈阔没有回房间。
&esp;&esp;她在院里寻了一通没有找见沈阔的踪影,便顺口问了当值的衙役一句,对方答道:“大人啊,我刚见才匆匆忙忙地出门去了。”
&esp;&esp;云儿转身去了马厩,发现同时消失的,还有沈阔的马。
&esp;&esp;她大概知晓了沈阔的去向,笑着摇了摇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esp;&esp;有沈大人跟着,她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高高兴兴地回房休息了。
&esp;&esp;沈阔是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追上楚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