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阔回道:“臣知殿下是无心之言,并无责怪殿下之意。”
&esp;&esp;祁萱又朝楚恬看去,楚恬亦道:“小人也未有此意。”
&esp;&esp;祁萱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好险,差一点儿,她就成了与弟弟抢男人的恶毒姐姐了。
&esp;&esp;“既然都是自家人,就不必与本宫客套了。”祁萱指了指面前的凳子道,“坐下说话。”
&esp;&esp;沈阔先落座,楚恬次之。
&esp;&esp;“殿下,臣有一言——”
&esp;&esp;沈阔话刚一出口,便被祁萱抬手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劝你最好别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有所改变,别说是你,便是太子的话我也未必会听。”
&esp;&esp;“人生无常,需及时行乐,免得抱憾终生。”祁萱继续道,“本宫都这样了,再不寻些乐子,岂不要无聊死了。”
&esp;&esp;沈阔也就不便再多言,但他还不忍不住劝道:“还望殿下保重身体。”
&esp;&esp;祁萱轻笑着摇了摇头,须臾后,她又问两人:“你们二人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与本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吧?”
&esp;&esp;沈阔偏头看了楚恬一眼,正声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臣今日来是有求于殿下。”
&esp;&esp;“哦?”祁萱顿时来了兴趣,她把着茶杯在鼻尖绕了绕,清香沁人心脾,褪去了几分醉意,“说来听听。”
&esp;&esp;沈阔道:“近日提刑司因一起失踪案陷入了困境,那人突然间就断了联系,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仅留下了一块玉块,臣欲从此玉块着手查出与他有过联系的人,奈何遍寻天禄阁也没找到与之有关的线索。臣突然想起驸马乃西域句兰国人,曾向殿下进献过不少的奇珍异宝,或许您见过与之相似的也说不一定。”
&esp;&esp;“如若没有的话,臣欲请殿下做主,集京中贵族家眷以赏宝的由头拿出些珍宝来供我们鉴别。”
&esp;&esp;“驸马?”祁萱放下茶杯,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许久都不曾听人提起过驸马了,差点儿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是啊,驸马确实给过我不少的珍宝。”
&esp;&esp;“那玉块是何模样,可否让本宫瞧瞧?”
&esp;&esp;沈阔偏头看了楚恬一眼,楚恬从荷包里取出玉玦双手呈上,“殿下,请看。”
&esp;&esp;祁萱只手接过玉玦,垂眸看去时,她的眼底瞬间浮现起了一缕不被人察觉的诧色。她用指腹细细摸过上面的每一处凹痕,突然不受控制地落下了眼泪。
&esp;&esp;“殿下?您怎么了?”楚恬惊慌失措地回头看向沈阔。
&esp;&esp;沈阔闻声靠近,亦是不明所以。
&esp;&esp;“本宫没事。”祁萱拂去面上的泪痕,强颜欢笑道,“只是睹物思人,情难自己罢了。”
&esp;&esp;“殿下识得此玉玦?”沈阔忙问。
&esp;&esp;祁萱却摇了摇头,“不曾见过。但此玉确实是出自西域,驸马之前送过本宫很多用此玉做成的小玩意儿,所以我一摸就认出来了。”
&esp;&esp;楚恬没想到会惹得祁萱这般伤怀,心中很是愧疚,沈阔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莫要自责。
&esp;&esp;“殿下节哀。”沈阔劝慰道,“驸马泉下有知,想来也不愿见您这般伤心的。”
&esp;&esp;祁萱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本宫也想明白了,定是本宫福薄,没有那个命与他厮守一生。”
&esp;&esp;沈阔与楚恬相继叹了口气,为了案子,他们不得不继续问下去。
&esp;&esp;“殿下,那臣能看看驸马送给您的那些东西么?”沈阔又问。
&esp;&esp;祁萱顿了一顿后才点了头,她吩咐身旁的近侍道:“带沈大人他们去库房吧。”
&esp;&esp;说完,她又转头对沈阔二人道:“本宫就不陪你们去了,本宫”
&esp;&esp;“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沈阔道,“殿下想开些,莫要伤了身子。”
&esp;&esp;“嗯。”祁萱低头应了一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esp;&esp;楚恬犹豫半许后,鼓起勇气上前问祁萱要回了那枚玉块,“以乃关键证物,小人得带回去。”
&esp;&esp;祁萱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便将玉玦还给了楚恬,她苦笑道:“瞧我,真是糊涂了。”
&esp;&esp;沈阔和楚恬前脚刚走,丫鬟便在祁萱的示意下跟了上去。
&esp;&esp;侍从将二人带至库房的角落处,指着地上的两个木箱道:“这里面装的都是先驸马送给殿下的东西。”
&esp;&esp;两人随其所指的地方瞧去,对比起房中一尘不染的木架,那两个箱子上面却铺着厚厚的一层灰,想来已多年未曾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