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理由?”
“我姐姐的死,怕是和陆怀安有关系,所以我想知道更多陆怀安的事。”
“或许……有吧,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既然你姐连死都不怕,为为什么不找到陆怀安和菲克的证据,直接指证他?”
“这我也不明白,不过,我想我知道更多陆怀安的事,总不会错。”
闻言,米芬抬眸,看向颜令仪,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真想知道?”
“是。”
米芬双手交握,按着手指骨节。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慵懒的爵士乐,与桌面日光的暗影相参差。
终于,米芬开口了。
“我大概能猜到,宁我是怎么死的。”
颜令仪愣了一下。
宁我,那个几年前突然坠楼身亡的年轻画家?
当时,这事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最后以“情殇”结案。
姐姐说起这事儿就伤心流泪。
“宁我生前跟我说过一件事,”米芬的声音很平,“陆怀安和他接触过,想让他去马赛工作,但宁我拒绝了。他说不喜欢陆怀安的眼神。”
颜令仪心中一紧。
“过了两天,宁我就坠楼了。”
“这两者有关联?”颜令仪问。
米芬摇摇头,又点点头:“或许有,猜测而已,但我也有些依据。
“陆怀安和大魏总有私交。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也只是偶然得知的。
“最奇怪的是,在宁我死之前的那个晚上,大魏总就已经开始运作,让文案整理宁我的资料。”
颜令仪一讶:“你的意思是,刚让文案整理了宁我的资料,宁我就坠楼了?”
“是。接着,大魏总就让文案使劲炒作宁我的遗作。他亲自盯着文案,了一篇推送,叫《天才陨落之前,他留下的最后绝唱》。外界说,天和的反应太快了,但谁知道,大魏总早就做好了推送的准备呢?”
听至此,颜令仪只觉一股寒意窜上来。
“所以,大魏总知道宁我必死?”
米芬点头:“可以这么说。我有理由相信,宁我是因为不肯被陆怀安收入麾下,而被他弄死的。这件事,大魏总是知情的。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揭露。作为一个商人,他选择了,在尸体还没凉透的时候,炒作遗作,大赚一笔。”
颜令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她想起姐姐。
想起那幅《华灯侍宴图》。
想起那句“那是……赝品”。
想起姐姐纵身一跃的身影。
是不是……也是这样?
姐姐不肯同流合污,所以被逼到了绝路?不,不对,那一句“我没想到,竟然是你”绝对不是指的大魏总。
“这件事,董事长知道吗?”颜令仪问。
米芬冷笑一声,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讥诮,也有种深藏的疲惫。
“自然是知道的,我了匿名举报信,说如果不处置魏铮,我会举报到相关部门。到时候,莫说是魏铮,整个魏家都要受到影响。天和的声誉,魏家的基业,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家史。”
颜令仪怔怔地看着米芬。
原来如此。
原来,大魏总被调离总经理位置,不只是因为他和高慕华纠缠不清,不只是因为姐姐突然病亡带来的舆论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