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勇和刘翠花对视了良久,才看向了李浮生。
然后又看向追过来的憨柱子和许自英。
李忠勇斟酌了一下,直接问憨柱子:“憨柱子,你说这野鸡真的是你浮生哥打着的?”
憨柱子听了问话,自然是连连点头,手上胡乱的比划着:“我浮生哥,就是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就逮着了!”
憨柱子的比划,李忠勇看不懂,也听不懂憨柱子所说的,但是对于憨柱子的了解,他认为不是在撒谎。
李忠勇看向李浮生,是既欣慰又疑惑:“浮生啊,是大伯和你伯娘误会你了!真不愧是咱们李家的孩子啊!”
接着李忠勇一脸追思的样子:“你爹十几岁的时候,也是上山下河的好手,我怎么能怀疑你呢!”
似乎回忆起来那早逝的弟弟,李忠勇有几分伤感。
刘翠花在旁边宽慰着:“当家的,我说什么来着,咱家浮生就是个好的。你看看,现在这孩子懂事了,还有本事了,你还难受啥啊!”
“以后看谁还敢说咱家浮生,谁家孩子这么厉害,一下子猎到好几只野鸡,我瞅着比那刘七都厉害!”
刘翠花确定了李浮生不是偷了猎人的猎物,也不是偷了村里的鸡,笑的开心啊,笑的扬眉吐气。
看村里的长舌妇们,谁还敢说自己把小叔子家的儿子养废了,就是为了圈在身边给自己老了的时候摔盆,刘翠花恨不得敲锣打鼓,拿着野鸡转圈走走村子,让村里人都瞧瞧,她养的侄子有出息了。
看着态度急速转弯的两位大伯伯娘,李浮生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有心想说,你们还怪别人,你们不是也觉着自己不是个东西么?
不对,是那个男李浮生不是个东西,瞧瞧给自己留的是什么人设,可谓是完全不被人信任啊。
许自英此时也反应过来,是自己错怪了李浮生,她有些狐疑的看着李浮生,总觉着不该是这么样子的,李浮生怎么可能有本事猎到猎物。
村里可是说李浮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就突然有了狩猎技能,总觉着哪里有古怪,她说不清楚。
李浮生感受到了异样,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许自英有些怀疑的眼神,她心中一凛,别是这个臭丫头看出来点什么吧?
不会发现自己是冒牌货吧?
“看什么看!就你最闹腾,没想到吧!这野鸡就是小爷抓的!”
“下次再弄不清楚状况,乱嚼舌根,看我不收拾你!”
李浮生学着男李浮生的样子,挥了挥拳头,恶狠狠的对着许自英说着。
许自英瞬间怀疑的心思消失,对,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配方,恶棍怎么可能是个安静乖巧的美男子?
刚才不说话,站着斯斯文文的样子,都是假象,一开口就暴露了。
看着许自英眼中重新浮现出来的厌恶,李浮生心中十分的满意,这样才对嘛,就是有所改变,也不能让人一下子看出来马脚才对。
“大伯,伯娘,我就是厉害,你们别想那么多了,等下就要上工了,你们赶紧去吃□□!尝尝我的手艺!”
李浮生转向李忠勇夫妻,邀请道,这两位可是衣食父母啊,是自己在李家村里面的靠山,一定要让他们先慢慢接受自己的改变才行。
“好好,咱们这就去!”
李忠勇听了十分开心,这还是大侄子第一次孝敬自己呢!
不对,以前也孝敬,貌似,好像是口头孝敬,心里闪过一丝有的没的,李忠勇摇了摇头。
看当家的真要去吃,刘翠花赶忙拉了李忠勇一下:“吃什么吃,当家的,那鸡给浮生补身子,咱们吃棒子面粥挺好!”
眼瞅着要节外生枝,李浮生不给老两口墨迹的时间,一手拉着一个:“有呢,还有呢,没了,我还能去打,咱们不缺这点!”
说着不由分说的往自己小院子里面拽人。
“哎哎,你这孩子,慢点,去,都去,伯娘跟着,你这身子骨刚好点,别太用力!”
刘翠花连忙小心的跟着,她生怕自己拖一下,让李浮生受伤,而李忠勇心中有几分疑惑,自己力气蛮大,大侄子居然拽着自己两人走。
不过看着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大侄子,李忠勇也乐了,真的长大了啊,有力气了。
被李浮生硬喂了一碗鸡汤,几块鸡肉的李忠勇和刘翠花,如同是吃了仙丹一般,去上工的时候,那脸上红光满面,都挂着笑容。
王寡妇看着两人的模样,有几分疑惑:“忠勇叔,翠花婶子,你们这是发生啥好事了?一路都笑个不停,难道捡着钱了?”
刘翠花摸摸脸,狐疑的问道:“我一直笑么?”
王寡妇夸张的比量着:“还没笑呢?都跟开花了一样,是不是我忠勇叔厉害啊!”
王寡妇悄摸摸的和刘翠花低声问了几句,只是这声音也不算小,周围听到的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刘翠花听到王寡妇的调侃,一巴掌拍了过去:“赶紧闭上你的那张破嘴吧,啥破锣话都往外倒,守好你家门!”
刘翠花白了王寡妇一眼,自顾自往前走去,舞起来锄头,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