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分。
江勇带着百人队伍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漳县。
很快便按照墨寻留下的记号找到了朝颜他们的所在之地。
夜晚诡异阴森的祭祀场地原来也不过就是城中一个富人家的跑马场。
江勇带着手下人将场中所有还活着的人都捆了起来。
而这些黑袍人身上的黑袍也被他们随手扯去。
退去黑袍的神使’们也都露出了他们平凡的真容。
朝颜看着底下这些年纪在十五六岁到六十几岁的男人们,以及为数不多的中年或老年的妇人。
眼底情绪复杂。
在生存面前,人性不忍直视。
场中没有婴幼,十岁以下者皆无。
一个时辰后,经过江勇等人的严加审问,事情很快清楚。
红袍男人原是被某寺庙逐出庙门的邪僧,来到漳县后,凭借摄魂铃与人们心中对生存的渴望,在此地发展出一众的信徒。
随即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追随者众。
他不知从哪弄来的吃食免费发放给信众,更是引得众人死心塌地的奉他为神。
当旱灾日渐严重。
红袍男人利用摄魂铃加之言语引导,渐渐的这群最狂热的信徒便将家中妻儿送到了这座跑马场。
随后他们便跟着所谓的神君过上了不愁吃喝的好日子。
中途所有清醒反抗退缩的人都被他们一一分食。
剩下的这些已经不能单纯的称之为‘人’。
朝颜听完,沉默良久,哑声吐出几个字。
“老规矩。”
一场审讯过后,场上之人十不存一。
朝颜带着剩余还有人性的十几个人瘦弱男人以及被救回的数十个年轻女子一起离开了跑马场。
随后在一场大火后,藏着无数罪恶的跑马场烟消云散。
消失的除了神君神使们,还有漠视不管甚至助纣为虐的梁县令夫妻。
处理完这一桩事,朝颜便让江勇带人搜刮整座城池。
凡是能吃的能用的通通带走。
等江勇领命而去。
朝颜便见到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荆南山,曾经声名鹊起的少年将军,却因心爱之人的背叛诬陷,锒铛入狱。
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蓬头垢面的男人,朝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荆将军,久仰大名。”
荆南山凹陷的眼框中双目却意外的炯炯有神,此时看着朝颜的目光完全不似他现在外表所表现的颓靡,反而充满着力量。
这样的人无论到了何种境地都不会轻易放弃自身。
朝颜心下赞赏。
荆南山同样在暗自打量着朝颜。
有别于其他女郎或羞涩或豪放或端方的姿态。
这位女郎容貌出众,举止姿态一看便是世家所出,却没有世家的傲气凌人,反而气质柔和,让人见之便自然亲近。
而那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强者姿态,又让人不敢小觑。
心下有了一个初步判断。
荆南山立马便做出了决定。
“女郎客气,墨寻已经与我说过,此番救我性命全是女郎之恩,我荆南山向来有恩必报,往后女郎但有吩咐尽管差遣,某必定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