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二年,在朝颜的扶持下,皇太后逐渐坐稳朝堂后。
随后不久,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一处宫门处。
容貌精致却性格内敛的皇太女谢岐悦抿着唇,“母亲和父亲准备何时回来?”
朝颜卸去一身重担,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开来。
“等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悦儿莫要惦记我们,好好处理朝政便是。”
谢岐悦点头应是。
墨寻见此,嘱咐道:“悦儿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照顾好你母亲的。”
谢岐悦看了看他们两人,终是没说什么劝说的话语,只是道:“那你们早点回来。”
阳光下,宽大的马车在只有十几个护卫的护送下渐渐驶离京城。
自从入主京城后,二十多年朝颜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趁现在还走得动,朝颜便想要带着墨寻一起去看看在她治理下的江山又是何种模样。
车窗外的阳光洒进车内,带起几丝银光。
朝颜看着墨寻发间几根白线,心头一酸。
“这些年辛苦你了···”
墨寻闻言,侧头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看她,“我不辛苦,阿颜才最辛苦。”
管理一个偌大的国家,其中艰难旁人又如何能够得知,只有他最知道。
他无法像寻常男子般为她撑起一片天,只能做她身后最结实的椅背,在她累了时可以放心休息。
朝颜看着他,哪怕已年近五十,但面容却依旧俊美。
这些年他始终默默的陪伴她左右,从不与她提出任何要求。
让她常常觉得亏欠他良多。
“阿寻,有你真好···”
若不是有他,也许她早已在权利中迷失,如何还能这般干脆利落的放下。
墨寻扬起嘴角,“有阿颜,也是我一辈子之幸。”
马车哒哒哒哒的远去。
后续的几十年,朝颜与墨寻用双脚丈量着这片大好河山,领略不同的各地风景,遇上特别喜欢之地便在那停留些时间,再去往下个地方。
走走停停间,他们的女儿大婚了,后来又有了小孙子。
再后来,唐婉与荆南山的儿子成婚娶妻,两人恩爱了一辈子,老了也是儿孙满堂,唐婉也成了京城第一有福之人。
再再后来,孤身一辈子,为朝廷鞠躬尽瘁了一辈子的陈隽溢最先倒下。
朝颜和墨寻匆匆赶回京城。
在陈隽溢即将闭眼的那一刹,朝颜赶到。
陈隽溢已然黯淡的瞳孔骤然亮起。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干枯的手猛然握住了朝颜的手。
朝颜没有抽回,只是眼眶通红的看着他,“隽溢,我来看你了···”
陈隽溢吃力道:“好···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渐渐涣散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朝颜。
似是要将之刻进灵魂中。
若有来世,希望我能最先遇见你。
陈隽溢走的很安详。
丧事在朝颜的示意下办的隆重而盛大。
不说别的,单是他一生为国家作出的贡献也当此殊荣。
新皇登基,不少朝颜的旧臣都从位置上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