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个才刚刚花开的娇嫩小寡妇更是命运多舛。
她只是一个山里来的小姑娘,没读过书,更没有什么大的见识,但她知羞耻,从不敢跟男人多说一句话。
自许大朗走后,本就生性腼腆的小姑娘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伺候婆婆。
奈何婆婆对她未能给许大朗冲喜成功心中有怨怼,每日都不给她好脸色,还把家里所有的活计都交给她做,一做不好便是一顿大骂。
原身虽然委屈但对这些都能忍受,就这般过了两年,随着她容貌的长开,本已渐渐放下心中怨怼跟她好生相处的婆婆竟不知听信了何人的风言风语,觉得她年纪轻肯定守不住,为了不让自己死去的儿子蒙羞便开始日日盯着她。
对此,沈朝颜并不觉得难受,心里还有些安心,因为有了婆婆这般的严防死守倒是替她挡下了不少暗地里偷窥的目光。
可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在她十八岁这年,婆婆意外摔了一跤,这一跤直接摔去了婆婆的半条命,在床上躺了几月后便故去了。
相依为命的婆婆走了,沈朝颜伤心难过又恐惧不安。
很快,在婆婆下葬后的第二天,许家族人便将她赶出许家,言她一个外姓人,又未给许家延续香火自是不配继许家的家产,随即给了她一封休书后便将她拖出了许家村。
世情如此,她无处可告,只能哭着往娘家走。
她的娘家在离许家村十几里地的大山里,靠她的脚程大约得走一两个时辰才能到。
可就在她刚出村,走到一处山脚时,突然从山上冲下来几个男人。
她被吓了一跳,却只作不见,脚步加快便想要离开,却不想那些人竟拦住了她。
最后,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被那些人拖入山林玷污。
她以为这便是她人生的悲惨结局时,却不想这些畜生还能更加不是人。
他们将衣不蔽体的她直接送进了城里的花楼,自此她便成了里面的窑姐。
而那几个畜生若无其事的回到许家村后便编造出她自甘下贱自卖自身入了青楼的传言。
村里的妇人听闻大多唾弃不已,少数的事不关己,只摇头叹息一声便不再深究。
而原身自被卖入青楼便打死不从。
哪怕她已经不干净,也不想自甘下贱。
在看押人的疏忽下,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撞墙而亡。
老鸨确认她死后,也只是可惜了一句她这张好皮囊,随即便怒气冲冲的让人去找那几个男人要回买她的银子。
随后让人将她随意裹了张破席便扔去了乱葬岗。
短短十八载的人生便就此凄惨落幕。
…
“喔喔喔…”公鸡打鸣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庄响起。
朝颜摸黑爬起,穿戴好衣物便来到厨房生火烧水煮粥。
待天色将明时,婆婆张氏也已经起身。
随即她便来到厨房,见朝颜将什么事都做好了,便没有说话,只是冷着张脸打水洗漱。
此时距离许大郎去世已经过去三个月,朝颜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做起家里家外的诸多琐事便得心应手,让张氏想要借机发作都找不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