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打算来这儿走个过场,到时候小贱人死了,无论怎么查也怪不到她头上。
如今虽计划有变,但好在她竹篮中确实备了两张粗帕子。
只是待雁娘当着朝颜的面毫不留情的将她带的帕子贬的一无是处时,哪怕只是她随意准备的仍旧被说的脸色难堪。
尤其是那小贱人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无给她帮腔的意思,心头羞愤的同时更有满腔的怒意涌起。
顿时,也不装着那温和的样子了,直接拿起那两张帕子便愤怒的转身就走,理也没理身后朝颜的呼唤。
朝颜看着怒气冲冲跑远的背影,嘴里虽喊着兰姐等等我,脚步却是一步未挪。
燕娘见状,走近道:“颜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性子也太软了,这般不知所谓想借着你的面子来占便宜的人就不该对她客气。”
“掌柜说的是,我往后一定不会再这般了,这次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也就是替你不平,往后你可得多长点心眼。”
朝颜羞色点头。
另一头。
赵秀兰脚步不停,气喘吁吁小跑着的来到许进尧在县城的住处。
许进尧今年已是二十有三,哪怕再是喜欢钻寡妇被窝,也在许村长的压制下在二十岁那年成了亲。
只是他不喜自己那木讷老实的妻子,偏爱那守寡的妇人。
自进城做了差役后,把妻子扔在乡下伺候家人,自己倒是在县城赁了个小院子快活自在。
赵秀兰来过这几次自是知道地方。
看到门上的铁将军,赵秀兰面色终于变得慌乱。
难道真出了什么事?
不,不可能,那小贱人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怎么想也不可能把许进尧怎么样。
一定是中途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赵秀兰思来想去也想不通,最终,她看了看头顶的天色,一咬牙又偷偷往县衙的方向跑去。
县衙门口,本该被暂时关进大牢的许进尧正一瘸一拐的在相熟差役的搀扶下往外走。
“许老弟你这是犯了啥事啊?怎被公子下令打板子?”以嘴上留着胡须的中年差役疑惑道。
许进尧想起习书的警告,只得含糊一句,“就是无意挡了公子进城的道,现在公子罚也罚了,想来这事便也过去了。”
中年衙差闻言,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只能算你倒霉,今日公子必是心情不好,不然不会因为这等小事罚你。”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街道上的医馆走。
刚到医馆门前,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
“尧哥,你这是怎么了?”赵秀兰眼泪汪汪的看着明显受伤的许进尧,满脸关切。
中年差役看看许进尧再看看赵秀兰,“这是弟妹?”
许进尧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这是我远房表妹,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跑来找我。左右医馆已经到了,张兄你且先去忙,改日我做东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