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心的血从冰凉的指尖,缓缓滴落到金砖上。
那血黑得亮,浓稠得已经不像是血色。
痛意迅从指尖开始烧起来。
灼热翻涌,沿着她的经脉直往心口那里蹿,沈安心只觉得,已经烧得五脏六腑都在颤。
偏偏系统的提示框,还在她眼前疯了般地闪动着。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血脉凋零”诅咒,宿主的生命值以每秒减少一点的度在掉。】
【宿主当前生命值:二十九。】
【警告:预计三十分钟后,宿主生命值归零。】
沈安心的膝盖猛地撞上桌沿,整个身体也直往下坠。
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怎么办?
还没等她想到办法,凌骁的手臂早已先一步,快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他怀里。
那力道大到,沈安心能听到自己的肋骨嘎吱作响。
而凌骁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是掐上靖嘉帝的咽喉。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过渡。
方才还在殿中从容布局的权臣辅大人,此刻已经攥着皇帝脖颈的那只手青筋暴突,指骨攥得嶙峋,五根手指,正一寸寸收紧。
“解药。”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嗓音低哑得几近碎裂,却压过了满殿余音。
靖嘉帝被他掐得双脚离地,面色都已经涨成猪肝色,喉间却还是硬挤出嘶哑的笑。
“没没有解药。”
他眼珠子里布满血丝,目光更是亮得瘆人。
“哈哈哈前朝覆灭时巫师留下的最终诅咒,专杀姜氏血脉。”
凌骁的手指再收紧了一寸。
靖嘉帝断续的笑声变成了几乎接不上的气声,只是断断续续往外吐着。
“朕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此刻等你赢。”
他歪了歪头,用最后那点力气死死盯着凌骁的眼,嘴角裂出让人心头颤的诡异笑容。
“赢了天下,输了她,你说这这多划算。”
极轻的一声脆响声。
却是靖嘉帝咬碎嵌在后槽牙里的毒囊,黑血从他嘴角慢慢涌出来。
他眼中的光瞬息收拢起来,身体在凌骁手中剧烈抽搐了好几下,随即便软了下去。
死了。
凌骁松开手,尸体摔在金砖上,龙袍铺散开来,明黄锦缎摊了一地。
他连看都未看一眼。
转过身来,蹲下去,双手捧住沈安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