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
“哎哎哎!逗你玩呢!”
攸宁眼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袖袍。
“我只亲过你一个人!”
虽然她不知道曾经到底有没有亲过别人,但睁眼后确确实实只亲了他一人,也不算诓骗吧?
谁叫他不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怪也只能怪他不肯讲,她可是循着仅有的记忆在说大实话呢。
攸宁在心里给自己叽里咕噜地圆了个完美的说辞。
气氛有些怪异。
男人依旧定在原地,迟迟不肯转身。
少女这下是真有些慌了,轻拽着他的袖角急急道。
“真的!你刚刚坐在那里……很好看!我往前一挪,你身上还特别好闻,鬼使神差的我就那么做了!”
“好闻?”
听到这声形容,昼荒目露疑色,缓缓回身。
“嗯嗯!一股香香的味道!那种暖香!不不不冷香!总之我也说不准,就是一种闻着让人很安心的味道。”
攸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别走嘛!千真万确!”
昼荒盯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看了一阵,抬手——
本想揉揉她的发顶,动作却突然僵住。
男人神色一怔,手指微蜷。
又徐徐折回,落在揪着他衣袍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我有事,你先睡。”
攸宁光顾着回忆那种奇妙的气味,恰好错过了他方才极为不寻常的举动和苦苦挣扎的情态。
思虑罢,又回过神来继续问他,“有事?是你们刚刚说的什么仙界、人界和太子的事吗?”
“嗯,自上回大战后三界异心四起,彼此间生了嫌隙,麻烦也多了起来,我必须得亲自去看看。”
攸宁微微抿了抿唇,一脸乖巧地盯着他看。
这还是自打她醒来后,第一次听见昼荒一句话里能蹦出来这么多字!看来此事对他的确极为重要。
“大战?那又是什么?”
如此一想,她这几日里似乎也听到谷中有不少人频频提起过“平维”“神君”“灭世之战”之类的字眼。
只是那时她光顾着追在昼荒屁股后头盘问自己的身世之谜,对旁人的聊天也没太放在心上。
“指的是平维大战,但已经过去了,谣言。”
昼荒盯住她的双眸,想从中窥探出一丝装蒜的意味也好,或者慌乱的闪躲也罢。
但攸宁始终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听的认真。
再无其它。
“好吧……那你先去忙,等你回来再说也不迟。”
少女忽然一挥手,捂着嘴打了个困意十足的呵欠。
“那我先去睡觉了,都怪你早上故意灌醉我……头现在还有些晕呢,刚刚又吹了风,更想睡觉了……”
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昼荒目送她的背影回到主塌,素色帷幔徐徐落下,遮住里头的身影。
男人沉着眸子思索半晌,转身离开。
而攸宁则静静盯着洞顶发呆,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