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记忆
鹿延捷终于找到了裴森玉,在他们家。
裴森玉对面坐着陆憬,两人有说有笑地在半透明的桌上用带着光丶像电笔一样的东西在写写画画些什麽。
鹿延捷先迈出右脚,而後停住;他又一蹽,迈出左脚,身体像是在讨论些什麽。
裴森玉像是没有发现,陆憬歆的笑容不自然地凝固一瞬。
“你不是死了吗?”鹿延捷哽咽着问。
清脆的写字和画图声停止,裴森玉看着自己笔尖,陆憬歆脸色又一变。
“什麽?”裴森玉转过身体,擡头看着鹿延捷的脸,依旧俊美无俦,只是多了几分沧桑。
“陆憬。”鹿延捷盯着陆憬歆,裴森玉在两人之间坐得有些不安。
“说话。”鹿延捷继续逼问,哪怕声音不大,依旧有种让人无可抵挡的气势。
裴森玉猛地站了起来,气氛像是被铲平的积雪,在场每个人都说不出话。
她想重新坐下,却愈发觉得不妥。
“你们两个……”裴森玉干脆大喊一声,“在做什麽戏让我看看剧本,让本小姐陪你们一起演!”
这次换鹿延捷和陆憬歆看裴森玉,两人皆是一愣。
这种信息不通的感觉,三个人都有,甚至没有人能够看破并且破冰。
“我没死。”陆憬歆回复一开始鹿延捷的话,“活的好好的,只是回了趟陆家。”
“我也是。”裴森玉随之道。
鹿延捷没有再问,毕竟时瑜知几天前可不是这麽跟他说的。
“陆憬歆拿命算计我们。”时瑜知桌面上上一份又一份实践报告,而死者姓名无一不是“陆憬”。
鹿延捷得到允许後翻看,他导入信息的能力明明很快,却看了足足三分钟有馀。
要怎麽跟阎慕晞交代
“你别看了,抓紧时间回摘青岛。”时瑜知看他紧皱眉头,语速较快地提醒道,“说不定有什麽信息北遗漏了,你去找找。”
裴森玉再次出现。
鹿延捷只觉得背後一凉,因为今天正是夏至之前的几天,和前几次离别时间一样。
很快,摘青岛就要昼短夜长了。
阎慕晞生日那天跟他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死之前可以见陆憬歆一面。”
鹿延捷告诉他“要好好活着”,毕竟只有活着才能见到陆憬歆。
过了两个多月,失而复得;但是她们的神情却不像从前那般对他亲切了。
是一种敏锐的疏离。
裴森玉恢复了那部分记忆,但她还没决定要怎麽面对现在的身後。
一直苦苦追求的答案,原来只需要一秒钟就能让她知道。
“你只要鹿延捷的对吧?”陆憬歆再三确认,“要了之後可不能改了。”
“只有他瞒着我。”裴森玉闭上眼,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跳动几下,不自然的紧绷神情透露出主人的不安。
“也不一定……”陆憬歆喃喃道,下一秒便用“记忆枝丫”入侵到裴森玉的记忆空间。
裴森玉仿佛进入了一个柔软的梦,现实中的她倒在了陆憬怀里,沉沉睡去。
“你放心,我保护你。”
稚嫩又有信念感的声音将裴森玉唤醒,她的视角突然变得很低。
她缓缓睁开眼。
“鹿延捷”
裴森玉下意识喊道,那双一直纯洁的圆眼睛让她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嗯,我是。”年幼的小鹿走来,双手牵着裴森玉的双手,“我一定做得到!”
裴森玉发愣,她还以为进入了电竞城的“幻想空间”体验别人的记忆去了。
可面前的人喊她“裴森玉”。
“我给你扎个辫子。”年幼的小鹿绕到裴森玉身後,帮她捋顺漂亮的银发。